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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别过头，总算知道红潾拿他没办法的原由。也更因此明白了任飞霜为何不让他早点经历江湖风雨的洗刷。

    迫切长大的少年是为了能成为姐姐可以依靠的大山，韩世琤的左右臂膀。如此觉悟，我自愧不如。

    “就算发现了这个世界与你想象中的不同你也不后悔？”

    我不否认，他本身就被众人护着，羽翼未丰，怎么看都还是个小孩子。但就是这么一个仍有稚气的少年坦荡荡的告诉我：“你能为了门主千里迢迢到深山，我就不行，虽然姐姐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我不要他们把我当成小孩子，我不想变成累赘，拖他们后腿，我也能保护姐姐，为青衣门所用。想和小潾儿并肩作战，想作为一个男人堂堂正正的和他们议事，替门主分忧。”

    这两姐弟的心情真好懂。

    一样是姐弟，差别怎么这么大？

    特别温暖。

    他瞪大眼睛，神情有分瓦解。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原来他察觉到了，但圈养的马只有他这一匹，别想将我拖下水。以为打苦情牌便能让我去说些好话，不巧同他姐姐说的一样少管闲事，我正好也有此意。

    谁知任飞雪沉吟半天，依然巍然不动。

    他从臂弯中侧过头看我，双目炯炯，“那你肯定很喜欢门主吧。”

    任飞雪的眼眸总是亮晶晶的，那里面对未来充满希冀，展颜欢笑，仿佛华山上的雪都化尽。

    “我岂会骗你？”我对哄小孩子没兴趣，只想入他身后这扇门。

    任飞雪……令我意外。

    害怕没过多久任飞雪一颗干净的赤子之心便会荡然无存，一个人要改变相当容易。

    “我不会，因为这是我的责任。”

    我已经不需要谄媚于他，我已经自由了。

    “门主老是让小潾儿做一些危险的事，姐姐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他抱着膝盖，半埋头，目光望着前方，“小潾儿再厉害也是个人，不可能刀枪不入。门主太坏了，老是让小潾儿独自面对，以前我拿门主没办法，不过听说门主很在意你，这样只要我待在这里久了，门主肯定会出现，门主一出现，小潾儿肯定也会过来。”

    “但我还是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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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怔忡了一刹，猛地打掉脑子里的想法。明明已经远离了京城，还想那些事做什么。

    我说：“你这是什么歪理。”

    我劝解他道，“红潾不一定会来，你想想，有什么事情能关上门说这么久，说明事态有点儿出乎意料，万一红潾任务在身直接出远门，你岂不是白等了。”

    他道：“这才不是歪理，连我都懂的道理你怎么不明白？可是我姐姐说了让我少管，这些都不是我能多嘴的。”他莫名叹了一口气，“你说我们像不像被圈养在马厩里的马，无法在旷野里自由自在的跑起来。”

    我说，“我的事情比你想的要复杂。”

    他撇嘴道，“连你也把我当小孩子。姐姐，还有门主小潾儿，大家都一样。”

    “为什么？”

    “嗯……是吗……”我上下唇张合了一番，只飘出了几个毫无意义的字。

    我笑了笑道，“被圈养有何不好，这世上有多少人盼不来这样的日子。”

    嗯？自由……心里默念这二字才发觉这

    像清水一望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