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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思撩开了珠帘，见他面前放着一张白纸，正是昨夜张永递给他的信。

    杨一清眸子微暗，点头。

    乾清宫内，朱厚照紧紧拽着钱宁的手：“怎么救德期？怎么救他？”

    朱厚照站起道：“张永通敌卖国，私吞军饷，监守自盗，罪不可恕，秋后处斩！”

    “陛下，此事奴才去安排。”钱宁道。

    朱厚照慌忙下台，喊道：“快拦住他！”

    朱厚照一下子坐到了龙椅上，瘫着。梁思等人告退。

    长剑直向张永心脏！

    朱厚照一屁股坐到了台阶上，目中光芒颤抖。

    朱厚照瞥开他的目光，道：“拉下去，将他拉下去！”

    “陛下，我们只要在行刑时换一个人，将张提督运出去即可。”钱宁道。

    翌日，梁思醒来，枕边人不在，梁思坐起身看向屋内。外室，郭盛一身月白里裳，头发披散在身后，珠帘晃动，将他衬得柔美。

    宫门口，温泰初问：“杨大人，你亲眼看见张提督将那份信给了奸细。”

    梁思绣春刀对峙着他长剑。

    小太监也被郭鑫吓的怔住了，朱厚照一吼，立刻反应了过来，将张永拉了下去。

    温泰初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他不是细作。”郭盛道

    郭鑫恨恨道：“今日我不杀他，明日湖北百万将士也会直入京城取他性命！他不死不足以平兵怨，不足以告慰二十万兵魂的冤屈！我郭鑫就做那清君侧、后世的奸臣又如何？！”

    张永抬头望去，目中深沉。

    郭鑫怒火冲天，一把抽出长剑，朱厚照吓了一跳。

    朱厚照点头：“我信……”

    郭鑫抱拳，环顾了一圈道：“臣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明，以后史书也是你们这些文人书写，是奸是雄，我也做不了什么，但是臣今日问心无愧，无愧于大明！无愧于先帝！”

    众人一惊。

    ——

    朱厚照顿了顿，但见郭鑫手持长剑，剑面映照着金銮殿的金碧辉煌，剑尖却透着渗人的寒光。

    郭鑫说完就走。

    梁思道：“郭将军，你可知你今日在金銮殿拔剑意味着什么？”

    朱厚照见张永离开，才心头一松，胆战心惊的看向郭鑫，道：“郭、郭爱卿，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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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厚照松了手：“对！对！对！”

    钱宁小声在朱厚照耳边道：“陛下，现今情况危急，郭将军手握众军，只怕……不如暂时定下张提督的罪责，以后再搭救。”

    “铮”一声，绣春刀锐光闪过，挑开了郭鑫的剑。

    朱厚照点头：“一定要将德期平安运出去，要神不知鬼不觉。”

    郭鑫：“既然陛下不舍，就由臣来除了这个佞臣！”

    梁思将衣衫披到他身上，坐到案上，为他系上：“还在这件事劳神，张永性格乖张，有今天也是迟早的事。”

    温泰初喝道：“郭鑫，你要做什么？！敢在金銮殿拔剑？！”

    昏暗中，钱宁的目中光芒幽幽的闪着，声音轻柔：“陛下放心吧。”

    郭鑫紧紧攒着长剑，一身盔甲严峻孤冷，腰间虎符摇晃，半虎头狰狞的张着大嘴，四周静寂无声，钱宁拿着灯笼，时不时发生爆烛声，仿佛寓意着下一刻就要风云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