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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门的时候，厨房里正传来锅碗的声音，米饭的香味、炖肉的香味，还有切菜声有规律的响起，易婷站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陈灏那么高大，他开心地做饭等自己回来吃。

    锅里的肉咕嘟咕嘟，陈灏知道，该放菜了，可他没动。

    “可我们的感情是真的，易婷——”陈灏还没说完，突然，空中

    他们是NPC，那——自己，是什么？

    若雪是真的，她见过的那些人都是真的，可有些事却不对。

    陈灏伸着的手垂下来，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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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婷想起来了，是事情存在，但却记不清细节，每次她一想就会头晕。就是那种奇怪的感觉，每每不了了之。而所有记忆清晰无比是从去年生日那天开始的。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您……记得我吗？”

    “没什么思想。”

    易婷手里的西红柿被接过去，可她却僵硬地站着, 她觉得荒唐的可笑，却笑不出来。

    果然, 还是在那条斜坡下，老太太摔倒了, 还是那个时间。可怕的是, 连摔倒的姿势都一模一样，她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 一个西红柿滚到易婷脚边。

    老太太对着扶起她的人说道：“谢谢，谢谢你啊！唉, 年纪大了, 腿脚不好使了。谢谢啊！”

    ——陈灏，是什么？

    她有家人，有……

    易婷停下来，想到的第一个就是不对的。

    她还记得那天，应该是加班回来，做了个梦，梦到自己人生的前二十四年，然后惊醒，看到时间变成整点0:00，是她生日。

    哪里不对呢？

    不——

    她是有家人，可那是在她发现自己没有的时候突然出现的，就像是在打补丁，让自己是一个正常人一样。

    老太太仍旧说道：“谢谢，谢谢啊！”

    “人物背景都不太完整。”

    每一个字, 每一个动作都没变，易婷觉得整个人都恍惚了。看着老太太过来，易婷机械地蹲下来, 捡起地上的西红柿，老太太一边接过一边道谢：“谢谢, 谢谢啊！”

    然而这次不是头晕，是头疼，疼的要爆炸。可她固执地想，想自己和正常人相比缺少的地方。

    “回来了。”陈灏回头，眉眼顺下来，嘴角自然弯起，那么温柔地说着话，“去洗手，把碗筷摆好，菜马上就好。我今天炖了肉，还……怎么了？”

    “大概有点像机器人。”

    她忽然绝望地想，这些活着的人，灵活生动的人，真的是NPC吗？

    易婷从后面抱住他，抱得好紧好紧，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她难过的闭上眼，想多抱一会儿。

    “NPC怎么会觉得自己是NPC呢？”

    终于，易婷放开陈灏，向后退了两步，陈灏转身看着她。

    易婷绝望地望着周围的一切，慢慢看过去，最后落到陈灏身上，她的目光已经十分坚定了，“都是假的，这是个游戏。”她偏过头，指着锅，“饭香味是假的，你是假的，我也是假的。发现了会怎样？消失吗？”

    绿灯亮了，车停下来，易婷和人流一起过马路。她听到周围的说话声, 打电话声，笑声，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