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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得……还不算晚嘛。”

    她好像还是和七年前一样, 但又好像不一样。

    手握双刀的他抬起手臂，果断决绝地划破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刺穿自己的侥幸妄想。

    “是，彼此彼此。”云永昼一步一步向她靠近，他额角的火焰妖纹蔓延到右眼的眼角，红色的印记衬得这张脸更加苍白，极力隐藏的戾气在这一刻终于毫无顾忌地显露出来，仿佛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成为一个令人生畏的妖，“你只需要知道两件事。”

    云永昼额角的火焰愈发鲜红, 几乎要顺着隐忍的青筋蔓延开来。

    纱华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变，却仍旧强撑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彼此彼此，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云永昼手攥着拳, 隐忍着怒气开口, “他人呢？”

    “原来你连声音都没有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魇境有多么可怕。因为他切实经历过, 那里是比天堂还要可怕的沼泽，一旦真正陷入其中，放弃了现世，灵魂就会永远困在彼岸花中，再也无法回来。

    纱华的红纱在夜风中飘着, 笑得狠毒，“你找找看？你不是很喜欢找他吗？”

    卫桓看得见，那双慌乱的琥珀色瞳孔在视线交错的一刻变得错愕。

    梦很美好。

    下一刻，眼前封闭的彼岸花苞被金色的光芒刺穿，鲜红的花瓣落幕般滑下去，他恍惚的视野变得明晰，眼前终于出现了手握金色双刀的那个人。

    光刃一瞬间穿过她的幻影，绕回到云永昼的身边。

    从梦境中挣扎出来的卫桓，脸上还淌着两行血泪，他虚弱地朝云永昼露出一个安心的笑。

    “别着急, 他和当初的你一样，在魇境里过着他最想要的生活，”纱华的声音听起来很远，又带着几分戏谑, “你当初不也是这样吗？这些梦魇并不是我创造的, 是你们自己选择的。”

    纱华的幻影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你……你不过是在危言耸听！如果他们几个全部困在魇境里，他们的妖力就都是我的了，你以为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害怕你吗？我会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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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永昼的后背发冷。

    但我不是懦夫。

    这句话几乎是一击即中，让云永昼拼命稳住的心瞬间乱了。

    我要的是真实的我。

    睁开双眼的瞬间，卫桓看见了被巨大彼岸花包裹住的自己，妖冶的花蕊如同红线一般将他紧紧缠绕包围，像一个无法逃离的蝉蛹。

    “他在哪里？”云永昼再一次开口，语气冷得像冰。

    云永昼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第67章 魇境之花

    闯进无启幻境的第一时间, 云永昼就看到了暗巫姬纱华。

    纱华拽了拽自己的裙摆, 款款从花枝交错而成的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 那双全白的眼循着金乌的妖气, 嘴角带笑，“你知道吗？我刚才差点把他当做你了。”

    “第一，我知道你的把柄是什么。”云永昼的唇角微微上扬，泛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我们金乌大人可真是转性了，不像七年前那样用光刃直接威胁我了。”纱华伸手拨了拨自己脸侧的面纱, “这么在意他啊。”

    “你来晚了。”

    他好像比自己还慌。

    一枚光刃飞向纱华，直指她的咽喉，锋利的尖端挑开面纱，露出她雪白脖颈上的一道可怖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