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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以蕊将垂在脸颊旁的头发拨到耳后，泪水打湿了她的脸：“我看着他被杭梦淹死，那些手牵着手的同学，她们会渐渐合为一体，我会亲眼看着她们被杭梦报复……但是我呢？她一直不愿意见我，是不是还在埋怨我。”

    但她并没有阻止杭梦的意思，而是选择了在一旁旁观。

    接下来出事的是在英语课上跳楼的两个女生，她们不久前还在往邓以蕊桌子上刻字，让她“去死”。

    事实上，刚开始，班里有同学出现牵手现象的时候，邓以蕊还没有往这方面想。

    别人也许看不懂杭梦画了什么，但邓以蕊是知道的。

    邓以蕊并没有否认。

    事实上杭梦以十班为中心，诅咒了所有的学生，让他们最后手牵着手去死，唯独避开了邓以蕊。

    直到那次英语课，她坐在窗边向外看，眼睁睁看着两个女生手牵着手，跳下了楼。

    时间一久，过去那些用在杭梦身上作弄她的把戏全部被施加在了邓以蕊身上。

    而方里却说：“她这么做，是在保护你。”

    邓以蕊张了张嘴，表情有些失神：“我以为……她是觉得我不配。”

    邓以蕊想，当初是她抛下了杭梦，她也是导致杭梦死亡的间接凶手。

    方里又一次掏出了那些从书桌下面收集来的便利贴：“这些东西就能证明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方里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所有人都有‘牵手对象’，只有你不受影响吗？”

    就连程力，也是今天早上在厕所门前和邓以蕊狭路相逢，他骂了邓以蕊一句女表子，然后就在洗手的时候被摁进了洗手池淹死。

    杭梦杀死的那些人，并不是按照她复仇名单上的顺序来的。

    方里一直保持沉默，直到此时才出声道：“不，她没有误会你，更没有埋怨你。”

    如今图画上的校门像是变成了地狱的入口，杭梦进去了，她不希望邓以蕊也进来。

    她杀死的第一个女生，出事的前一天还指着邓以蕊的背影，说她是个哑巴。

    而坠落的地点正是之前杭梦出事的那片花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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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以蕊看着他，有些许怔愣。

    杭梦画了她们两个的未来，两人手牵着手走进同一所高中的大门。

    “我知道了又如何？他们本来就有罪。程力，是他带头作弄杭梦的，杭梦死了他毫无悔过之心，甚至还厚颜无耻地向我叙述他们是怎么以我的名义欺骗杭梦的，他没有第一个死已经是便宜他了！”

    从那时候起她就明白了，这是杭梦在报复曾经那些欺负过她的人。

    其实邓以蕊并不是完全没有察觉，杭梦死了，班上同学对她的排斥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她越发阴郁的气质更加不敢跟她来往。

    叠在最上面的几张，是杭梦情绪失控时写的“骗子”。

    邓以蕊对杭梦的这种保护并不是毫无察觉，只是她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打从心底，她将杭梦的死归咎为自己的粗心大意。

    杭梦带着绝望的心被人关在天台上，不原谅她也正常。

    邓以蕊将便利贴接过去，一张一张地翻看。

    往下翻，她就看到了那些图画。

    谢柏沅忽然在一旁凉凉道：“你早就知道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