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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中看到二哥急切地往前上了一步，似是也没反应过来鸾君只在几个呼吸间就压了上来，不得不凑近我，怕他轻轻一用力就将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鸾儿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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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洁干净，并无轻纱，衣摆处还秀着淡色的竹叶，颇具诗意，何来的“无趣”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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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艰难吞下口水，试探着开口：“父……”
此人穿着一身与二哥差不多的黑色锦衣，却比二哥的细致很多，上面用金线秀了只振翅的青鸾，衣角处有隐隐暗纹，腰间空挂着把红色刀鞘，刀身插在刀鞘里，握柄处宛如数根曲虬的树根彼此缠绕而成，隐隐透出暗红的色泽。
我一顿，险些没忍住拔腿逃跑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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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二哥慌忙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恭敬地说道：“三弟刚来到鸾族，生活起居都还没安排妥当，制衣的鸟儿们还未将合他身量的玄衣赶出来，孩儿便挑了自己幼时的衣物于他，一时不查，竟连这些无趣的衣物都一并送了过去……”
大概是用法力操纵周身空气震荡，才发出声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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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
我可没见他有能称之为“嘴”的东西。
☆、清癯
我听到二哥在我耳边低声说。
一阵呕吐感便由腹中往上反，可我是断不敢在这堪比地狱里的恶鬼面前造次的，只得狠命压下这意味，偏过头去，不让他看到我眼里的惧怕和恶心。
“父王”突然出了声，摆了摆手。
他粗糙有力的手指捏着我的下巴抬起来，捏得我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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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个彻底，整个侧脸都没有棱角，从上到下线条僵硬，五官被侵蚀得无法分辨，眼睛鼻子与唇齿都像被生生抹去，上面狰狞着无数条可怖的纹路，宛如一条条恶心的肉虫，爬满了整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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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长相，那自然是颠倒众生风流倜傥丰神俊朗………
我还在神游，“父王”就又说话了。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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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烂成了一片。
我不敢看他那狰狞的样
因为他断是有那个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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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好，我这条小命算是留下了。
只听耳边一声断不能称之为笑的声音。
我只是不期然看一眼他的脸，离得近了，看的就更清楚了。
“为何不穿玄衣？”
“不必了。”
紧接着下巴一痛，我就对上了我那当了鸾君的爹的脸。
难以想象那张脸以前是怎样的俊美无暇。
我正要反驳，却忽地感觉浑身绷紧，宛如有什么外物将我缚住，竟一动不能动了。
可我光是看着这……张脸，就几欲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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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①“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李白《独坐敬亭山》
早就看不出容貌了。
“鸾儿，这就是鸾君，也是我们的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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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他真的想弄死我，二哥也是拦不住的。
那声音听着十分暗哑，宛如地底传来的闷叫，听得我一个哆嗦，险些跪下去。
下巴还在痛着，鸾君却站远了一步。
二哥又拉了拉我，“叫父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