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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城紧紧抿着唇，牙关咬得发痛。

    ????罗城心中狠狠一抽，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口袋里的手，“……你都知道了？”

    ????罗城一怔，一种“果然如此”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抽出口袋里紧握的左手，手心握着一把眼熟的勃朗宁手/枪。

    ????司尘很诚实地“昂”了一声，挪到他旁边坐下，伸出手：“给我一口。”

    ????司尘脸上的一切情绪终于彻底变为失望。

    ????然后，星火燎原。

    ????那双暗银色的眼睛里，终于涨潮般漫起一层浓郁的悲伤：“林柘，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

    ????“如果你要我死，当初又为什么让我来到这世上？”他执拗地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创造了我又要杀了我，你连这个都不肯告诉我吗？”

    ????但在这个安静的夜里，他默默地把嘴边的烟摘下来，递过去。

    ????他自余烬中睁开眼。

    ????红眼睛的鸟类尖叫着扑进了火里，瞬间化为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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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罗城在离海岸线足有百米的地方才停船，一叶鲜艳的小舟漂在黑与白之间，在大自然的宏伟力量面前渺小得近似于无。

    ????第二天天气不错，风平浪静，趁着中午短暂的白昼，罗城向住家借了一条小船。

    ????他扣动了扳机。

    ????女医生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倏地亮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白色乌鸦拍打翅膀，鸦羽从火焰中掠过，雪白丰润的羽毛燎起一片焦黑。

    ????罗城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耳边仿佛还残留着那声枪响。

    ????实验报告里说，人类形态的司尘身体强度远远低于人鱼形态，愈合速度也只有原本的二十分之一。

    ????砰！

    ????罗城无法给他任何答案，只能回答：“抱歉。”

    ????他平静地说：“一个半月，我以为你至少会告诉我一个理由。”

    ????司尘一如往常，什么都没问，跟着他出海。

    ????“从很久之前，当我明白两年前你对我做的事意味着什么，”他甚至笑了笑，笑容里隐约还带着曾经那种不谙世事的天真，“但我还是认为你不会那么做，或者你不想那么做。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告诉我理由。”

    ????一起生活的这半个月里，罗城难免抽烟，结果司尘有样学样，时不时也缠着他来两口。罗城原本觉得吸烟有害健康，难得让他得逞一回。

    ????雾蓝色的长发半遮住他的表情，司尘在骤起的风里安静地看着他，说：“我从没问过你为什么。”

    ????啪嚓。

    ?水形物语（二十二）

    ????广阔无垠的海面上漂着大块浮冰，海水的颜色深得近乎黑色。

    ????司尘伸手撩了一把海水，远远望了岸上的村落一眼。

    ????并排靠坐在温暖的炉火边，他们沉默着分享了最后一支烟。

    ????-

    ????被子弹打穿心脏，即使是他也会死的。

    ????他回头看着罗城，活泼的表情像褪色的油彩般从脸上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