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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臣也愧疚未死在祈山脚下。”

    名将入皇陵，依臣子的身份而言，自当是死谏到底。奈何她不单单是臣子，还是那名将唯一的妹妹。更遑论早在她知晓阿姊待君王有意时，她就期许着阿姊与君王有个好结局。

    见明相竟是自顾自己的轻笑，储雪衣愣神片刻，赶忙敛袖将视线收回，匆匆行到君侧，依狱中三人品阶依次见礼。

    许是相识太早，反而忘了其生得好。

    忽抬头望自己的原身一眼，姚怀远弯眉，自己那副皮相似乎也不差。

    是呀！仰慕……

    许是为自己的死讯操劳吧？

    故而，亲姊入皇陵一事，她并不打算趟朝野中的浑水。

    作为储家新任家主，她会一门心思辅佐君王将储良玉的棺椁埋入皇陵。

    清清冷冷地与君王回话，储雪衣一脸悲戚。

    “臣正要说此事。”

    “可臣有些话不得不说……”

    储大人此时来觐见皇姊，摆明是替鸢姐姐开罪，若是皇姊一直顾左右而言他，那鸢姐姐岂不是出狱无望了？

    勾唇想与储雪衣一记温笑，姚怀远暗叹，她的右相真是好手段。自己亲亲的皇妹与她亲昵也就算了，连她朝中的臣子也对其仰慕有加。

    姚怀远看储雪衣不如储雪衣看她那么认真。姚怀远只是习惯性的抬头，便恰好撞到了储雪衣的视线。

    “死？”轻笑出声，储良玉倒是没想过储雪衣会来寻她说这么句话，“若是要死，何不死在祈山脚下？”

    低眉回味着与储雪衣初见时其眸中的惊艳，姚怀远只得唏嘘，她却是没注意过明鸢还有副好皮相……

    “见过陛下，含王，明相……”

    低声压住储雪衣的话头，储良玉把自己的亲妹细细打量。

    储雪衣还是老样子，有什么心事全写在脸上。虽然那无神的眼睛帮她掩饰了几分心绪，但若是遇到与其相熟的人，便是一眼就能将其看穿。

    “怎么寻到这处来了？”

    “为孤？”储良玉多看了姚含嫣一眼，嗤笑道，“既是为孤而来，那便等孤将这狱中诸事处置妥当了，卿再与孤细言……”

    俩颊凹陷，眼睑泛青……一瞧便知近来遭了不少罪。

    温声抛一个难题与储雪衣，储良玉幽幽地转眸望了姚含嫣一眼。

    姚含嫣见状，心急如焚。

    没了寻常那身绛紫的朝服，右相明鸢变得清雅卓然，白色的里衣垂地的青丝……一切都显得那般卓然不群。

    储雪衣没被君王的开局扰乱心绪。

    如今，阿姊已死，君王又有要阿姊入皇陵的意愿，那她这做亲妹的若是不顺水推舟，委实无法告慰亲姊的在天之灵……

    跪地将头叩到底，储雪衣冷声道：“臣请陛下赐臣一死。”

    储雪衣略带愧疚的声音如加了黄莲的药，苦得储良玉满心泛酸。

    储雪衣在看姚怀远时，姚怀远也在看储雪衣。

    当然，若是没有膝上的那些红梅便是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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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规中矩与君王一拜，储雪衣低声道：“但臣今日来狱中却不是为了阿姊之事。臣是为陛下而来……”

    她也是来劝自己的原身放自己出去么？

    “储卿对令姊棺椁入皇陵一事可有异议？”

    “臣以为，皇命不可违。既是陛下有要储氏良玉入皇陵的意思，这便是储家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