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章、日光陨落(2/2)

    殷梓昱从地上捡起自己的伞，目光随意一瞥，却惊讶地发现刚刚那人倒下的地方，散着一小摊血。

    耳机里音乐进入高潮，电吉他的演奏声激昂高亢。

    “一个月后的生日会，来吗？”

    结束了吧。

    殷梓宸正诧异着，那个人踉跄了几步，然后加速脚步离开。他望着那个人奋力离开的背影，怎么想都不对劲。

    殷梓宸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底像夏日里平静的夜空，暗中划过一道光。

    殷梓宸准备扶他的时候，他正好挣扎着站起。殷梓宸发现他穿的很少，隔空都能感受到他冷到发抖的身体。现在气温都零下了，哪有正常人穿这么少的？

    陈华安每走一步，浑身跟扯着荆棘一样刺痛。他里面只穿着单薄的秋衣，下身是一个质量稍好的黑色底裤，外面只随意的披着件风衣，因为他今天除了这些，其他衣服都被撕烂了。

    “小宸，你那边怎么了？”

    如果说，在陈华安黑白色交织的世界里，还有那唯一一丝光亮，那就是殷梓昱。那是他一直永远紧紧追随，永远捧在心尖上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人。

    “同学，你没事吧，我拉你起来。”

    “妈说，今年春节假期你必须得去美国看她，看来你这次肯定得同我去了。”

    殷梓宸赶紧挂了电话，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路灯昏暗，寒风凛冽。

    “哥！你等下，我好像撞到人了！

    殷梓宸也被吓住了。

    突然，陈华安发现一阵强光袭来，迫使他猛地闭紧双眼，他还来不及睁开眼睛看清，刹车声刺耳，腹间一痛，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伴着强硬的气流，他的身子重重的倒在地上，新伤旧伤一同发作，全身痛麻，头被迫往后仰，带给他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陈华安的脸涨红，他感受到了旁边路人的视线，他甚至急的想哭，因为如此丑陋的、狼狈的、不堪的他，被谁看到不好，竟然被殷梓昱看到了。刚刚殷梓昱的目光，好像能穿透了他沾满泥泞的衣服，看清他肮脏的身体，好像能扒皮透骨，看穿他卑微的心意。

    殷梓昱额前的刘海被与淋湿了些许，依旧帅气袭人。

    “得给哥面子啊，我当然会去的。”

    现在的他，穿着在地上蹭的脏兮兮的校服、身体上各类奇怪的伤痕若隐若现、头发被雨水打湿成绺状，如此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陈华安一听医院这两个字就打了个哆嗦，他使出全身的力气，甩开那只手。

    冷到令人发指的天气，好似在憋着一场大雪，却挠人般迟迟不肯下。

    陈华安感觉人生最幸运的事，就是能和殷梓昱在同一个艺术班。可陈华安知道，殷梓昱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他和殷梓昱在同一间教室学习过数次，可一次对视都没有过。他曾幻想过，彼此第一次打招呼的场景。却没有想到，是现在。

    在那个身影还未撞过来之前，他那亲切又疏远的哥哥，殷梓昱，从校门口出来就匀速走着的脚步，明显地在那里顿了一会儿。

    他被一个石子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双腿之间经过这么一颠，顺着留下来一些浊液。

    殷梓昱正要上前一步，陈华安突然站起来，说了声对不起，正欲走。却发现殷梓昱竟然想拉住他，吓的他把胳膊一甩，撒腿就跑。

    殷梓宸重重的呼出口气，随意的“哦。”了一声，路灯的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照映出优美又硬朗的线条。

    陈华安眼前只感觉一阵眩晕，头皮蓦地发晕发烫。

    “不用，我没事。”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温和带有磁性，似乎还藏着点笑意。

    “先生？先生你怎么样？！”

    话音刚落，殷梓宸陡然瞪大双眼，猛地死踩刹车。电话里的人刚要说什么，听见了一声肉体撞击的声音，吓住了。

    殷梓宸发现他欲走，赶紧拉住他，“等一下，我带你去医院。”刚刚殷梓宸在车里都感觉到那撞击声那么沉重，万一把人家撞出个什么事来怎么办？

    殷梓宸的目光随意一瞥，他发现，刚刚那个人倒下的地方，摊着一摊液体，他蹲下一看，是因为寒冷差点凝固的血，更让他惊讶地是，那一摊血里，还混合着的似乎是。。。。。。男人的精液。????

    透过划着雨痕的玻璃窗，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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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遭受这些，都是我自己一时邪念，真是咎由自取了。

    殷梓宸快速走过去，看见一个男人在地上，双臂捂着腹部，身体蜷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