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现在要上班。”

    “别人不会带，你就不一定了。”张秀秀皱着眉，一脸的苦大仇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但当张秀秀看到甄杰明以後，倒也不学着电视上说评书的了。他拍拍裤子上的灰，面无表情的把书包狠狠摔到甄杰明怀中。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他说：“我们不稀罕你的臭钱，把张信辉的骨灰还给我。”

    “快叫甄杰明出来，我要找甄杰明。”张秀秀丝毫不知道他此刻的行为和他亲妈冯明娟当年的举动是多麽像。他一只手拍着桌子，声音语调都不带一丝怯意。

    “你在这儿坐会儿。晚上我就给你。”有了冯明娟那次让自己身败名裂的前车之鉴，甄杰明是怎麽也不敢招惹他们母子俩了。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笑，他明明是张秀秀的亲生父亲，但是却对这个不受期待的生命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在他看来张秀秀不是他儿子倒像是要债的。

    “喊什麽喊，我一会儿让保安把你丢出去。”前台小姐又不乐意了，涂得血红的手指恶狠狠地指着张秀秀。

    “我和你一起去。”张秀秀一向信不过甄杰明这个老狐狸。

    张秀秀装着哑巴、一言不发的样子让人看着就特别来气。甄杰明只好妥协：“你坐好，别乱跑乱说话，我现在回家给你拿。”

    想要缓和一下气氛的甄杰明微笑着对着一些他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同事说着：“这是我儿子，打小有点神经病。”

    “我妈是冯明娟，我爸是甄杰明，你们想听故事吗？我家事儿可多了呢。”张秀秀也不嫌脏，干脆盘着腿坐在地上。纤细的手指还缠着他书包带。

    一个人会梦很多、想很多，而那些无法实现的部分则成为了遥不可及的梦想。这是很久以後张秀秀呆在狭窄的床上看着头顶吊着的白炽灯的时候想到的。那时候的他穷困潦倒，床底下压了好几百张刻录的黄色光盘。

    “你去哪？”

    坐在甄杰明的皮革座椅上，张秀秀的两条细腿难以着地，他表情倒也不局促，两只同甄杰明如出一辙的深邃大眼睛像燃着的野火一样。他说：“我爸骨灰呢？”

    甄杰明忍不住加快了脚步，碰巧听到张秀秀用一种恶毒的语气对着周遭的围观者说着“自己家事儿可多了”。

    刚和同事解决完午饭的甄杰明隔着大老远就看到了那个不省心的张秀秀。那场景他太熟悉了。冯明娟就曾经这麽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向围观的人哭诉甄杰明是个同性恋的事实。而现在她的儿子也和她一样

    别人的家事，掺合了似乎就不那麽好了。周围的人做鸟兽散。这里只剩下甄杰明和张秀秀大眼对着小眼。像是一种眼神的对峙，甄杰明先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对张秀秀说：“去我办公室谈。”

    张秀秀点了点头，跟着甄杰明屁股後面。虽然很反感这个赋予自己生命并且介入自己生活的男人，但是他的的确确是张秀秀的梦想──一个事业有成又有风度的男人。

    “现在。”张秀秀晃着腿，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这个整洁又有着现代化气息的办公室。

    这个前厅，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去了。这麽一个半大的初中生，穿得又不大好，但模样还是俊俏的。就这样引了不少人的侧目。

    “就是现在。”张秀秀说完，就蹦下座椅。

    甄杰明无奈道：“我不能带这种东西来上班吧。”

    甄杰明西装笔挺人模人样的站在那里，斯斯文文的让人想不出他究竟做了什麽事。他碰巧接住了那个脏兮兮的书包，里面鼓囊囊的，不用想也知道张秀秀里面装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