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你也知道要脸了？”张秀秀一张脸被太阳照得煞白，三分人相，七分鬼相。

    “你看我干什麽，我卖都卖了。”张志强一脸无赖相。

    板着脸，张秀秀接了过来，嫌弃的看了看张志强又看了看苹果，张大嘴将苹果咬出一个缺口。香甜的汁液含在口中，张秀秀忽然有些想哭。

    “张志强你还真会装死啊！”张秀秀恨不得再补上几脚。

    “我操！谁！”

    落败了的黑胖子灰溜溜的将手探进裤子口袋，然後掏出零零碎碎的几张纸币，心有不甘的嘟囔着：“我总来你这边，老主顾都不给优惠。小心我回去讲你的坏话。”

    “你又不让我找甄叔叔”张志强话还没说完，就见张秀秀已经立起了巴掌随时恭候着他那张大饼脸。

    “你得体谅体谅你哥啊，我外面欠了债，根本脱不了身。房子不卖不行啊。”张志强像是能预料到张秀秀下一步的举动，立刻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毛钱就抹掉嘛。阿姨，抹掉年轻二十岁啊。”那黑胖子一边拉低自己的帽檐，一边用手背揩拭着额头滴下的汗水。

    “秀秀，你别这样事情都成了定局，钱我也拿去还了。我在你学校附近租了个小房子，咱们照样过呗。离你学校还近着呢。”张志强被盯得心里发慌，一只手从袋子里捞出一只青中透红的苹果，在自己衣服上蹭了两下就递给张秀秀。

    “那那我还能怎麽办！钱和房子没了就没了，我和你的小命要紧！”张志强的破锣嗓门也开始跟着嚎嚎，有节奏的配合着张秀秀的殴打频率。

    “你他妈连房子都敢买！”张秀秀急红了眼，扑到张志强身上，又捶又踹又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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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个屁！你看你又肥了！家里的锁你也敢换？”张秀秀那根小胳膊像是上了发条，嗖嗖的抽着张志强胳膊上的肥肉，打的他一颤一颤的。

    黑胖子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狠狠地踹了一下屁股，毫无防备的跌在地上。袋子里的苹果和梨也溜溜的滚了出来，排队似的连成一个半圆。

    “这街上人多，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张志强连忙拉着张秀秀往着偏僻的地方走。

    宋大娘哈哈大笑，回：“又没给你缺斤少两。你也好意思讲。”

    野火似的眼睛又开始燃烧起来，张秀秀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看起来既凶猛又警惕。

    “秀秀？你跑哪去了，我最近还找你呢。”张志强熟练地爬了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又弓下腰把苹果依次捡了回去。

    长时间处於没吃饱状态下的张秀秀又猛劲的拍了他肥厚的後背几下，气的站都站不稳，半蹲半坐着，也不说话，就那麽盯着张志强那张脸。

    “我想杀了你。”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那间房留着张信辉的影子，连气息也一直滞留着，似乎从未消失。房间里的每一件物什，没一个角落都能勾起他对张信辉的记忆。

    “又不是找不开，干嘛抹掉啦。你去这一趟街问问，哪个有我宋大娘买的便宜。年轻二十岁干什麽，我又不找小夥。”水果摊宋大娘俨然大义凛然的模样，将袋子系好，还不忘补充着：“你下回买多点，我就给你掐整。”

    “吃个苹果，消消气。”张志强的手被张秀秀连着拍开好几次，却还是锲而不舍的把苹果塞进张秀秀怀里。他没敢告诉张秀秀他被他姘头骗了出去，刚冒个头就被一群痞子流氓逮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