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2)

    黎志恒开的那家同性恋性质的夜总会缺那麽一两个陪酒小弟和脱衣舞男。这种地方，缺了陪酒小弟，就没人劝得了酒，劝不了酒，就导致油水最肥的洋酒消费减少。而脱衣舞就是调解气氛的开胃菜，哪个有钱有权的人看到诱人的舞男，不会解囊呢。

    碰巧之前黎浩然曾经同他讲过他之前在偷偷追随张秀秀的时候，发现他和一个年龄足以做他爸的男人有着秘密关系。那时候两个人都对这件事觉得不可思议又当做笑谈似的聊了一聊。

    “你的意思不是刚刚全都讲完了？”张秀秀又笑了一下，但嘴角还没扯开他就又将笑容吝啬的收回去。那一刻黎浩然还不知道自己惹恼了一个竭力掩饰性取向且脾气相当暴躁的同性恋。

    “你都能去陪那个男人，接触一下别人对你也没坏处。”黎浩然前两天参加了一次学校的演讲比赛，现在说出的话都像是陈述利弊的演讲稿。

    被这麽一激，黎浩然倒是燃起了斗志，下午课上完就跑到初中部去拦张秀秀。把一脸不高兴的张秀秀拉进一个僻静的角落，黎浩然开始滔滔不绝的解说着黎志恒所需要的与张秀秀的同性恋本质、女人脸极其符合的新兴职业──陪酒小弟与脱衣舞男。

    “你怎麽不能去？我三哥说你条件刚刚好。”不明所以的黎浩然理所当然的接了这麽一句。

    那时，黎志恒还拍着大腿大叫：“这个小玻璃！才初中生就傍上了，以後前途无量啊。”

    劝酒小弟和脱衣舞表演的事全都是黎志恒听在外留学的黎侗汶讲的，他听後，认为极有道理，觉得是不可错失的商机。

    让他们“清不了”的事是这样的。

    “你跟踪我了？”

    张秀秀这才抬起眼，问：“哪个男人？”

    於是黎志恒兴冲冲的求黎浩然帮自己问问，正经话说完，又补充着：“那小玻璃脾气倔的很，你八成是说不成的。”

    静静听完黎浩然的陈述，张秀秀低着头，用踮着脚尖磨蹭着灰突突的地面，卷卷的睫毛也垂着，轻掩了他眼中可能会泄露的情绪。

    “你说我能去吗？”一直没说话的张秀秀倏地冒出一句。

    眼前一花，左眼传来的阵痛让黎浩然忍不住捂住眼睛蹲坐下来，因剧痛而流出的生理泪液让他的左眼愈发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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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巧遇到而已，我没别的意思。”

    那话说完还没半个月，张秀秀就知道，他和黎浩然两个人清不了。而过了几年以後，张秀秀就只知道，他和黎浩然两个人清白不了。

    不过当张秀秀拳头袭上他颊侧的时候，他清楚的意识到了。

    张秀秀延展至今的人生中进去过一次市，而甄杰明是他唯一去见的男人。一想到黎浩然这种接着无理根据的将自己和那个衣冠禽兽牵扯到一起，他就胸口发闷，缩在袖中的拳头也紧紧握了起来。

    “就是那天，你去市”话总是说着说着才知道说漏嘴了。

    张秀秀得以挣脱黎浩然的钳制，立刻拽着书包跑开，还不小心撞到几个正在围观的学生。

    张秀秀个头小，身材也单薄瘦弱，偏偏每一记拳头都像是攒了全身的力气，让身高体壮又年长的黎浩然也无法招架。无奈之中，黎浩然不得不钳住张秀秀的手腕，但是下一刻，张秀秀直接蹦起来，硬邦邦的头就猛撞了一下黎浩然。

    笑话一般笑过即忘，当你忽然想讲给别人听的时候，它可能又会浮现在你脑中。就在黎志恒成天念叨着的时候，他忽然想起那个傍了商界精英的小玻璃。长相起码过关，面条似的小身板练一练柔韧性也是能有的。

    张秀秀冷笑，偏偏他那个角度让黎浩然只能看到他嘴角弯出的弧度，而看不到他眼里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