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2)
男人嘴里啊啊的解释着,最後搓着大手讨好似的笑着说:“我看他是你亲戚”
“我就看不惯你和黎志恒的那种奴性。你们是黎家的接班人,但我黎侗汶只做我自己。”
“你别诓我了,老头子上回住院不就是因为阑尾炎?我偷偷去医院看过他了,吃得比谁都香。其实,让我回家真的很简单,家里退一步,承认我的性取向,接受他。我立刻搬回家住。”说到他这个特指的时候,黎侗汶指了指门口。
“二哥,我这回来是想和你说些事的。”黎浩然对那个男人略带感激的点了点头,就顺手将黎侗汶所在的里屋的门带上。
“二哥我怎麽说你也听不进去,那我就先走了。下回再来看你。我现在就在这边上学,有事你可以联系我。”黎浩然听完黎侗汶那几句话,後背都被汗水浸湿。他不知道为什麽有那种种没有来由的慌张。
“二伯最近身体不太好,你有空应该回去看看他。家里人都挺想你的。”黎侗汶压根没让黎浩然坐下,於是他只好这麽不自然的站着,连说出来的话都有些发飘,因为显得十分没有说服力。
黎侗汶和张秀秀有着很大的不同。黎侗汶懒得理人的时候就会径自收回目光,而张秀秀则不耐烦的瞪着那双深窝的大眼。透过黎侗汶那张脸竟然也能想到张秀秀,自己究竟是怎麽了。黎浩然忍不住皱眉。
望着落了灰尘的旧时电视机许久的黎浩然这才缓过神来,叫了一声:“二哥。”
“二伯心里肯定不是这麽想的。”
那时黎浩然才是一个初中生,完全不能理解黎侗汶口中的唯物主义、唯心主义为何。他仅比黎侗汶小两岁,却和他差了将近6个年级。原因不是别的,而是黎侗汶太过聪明,一直跳级。黎侗汶十五岁的时候就被知名学府录取,而他选择了一个令家人大跌眼镜的专业──哲学。而在校仅待了一年不到,黎侗汶便扬言要追寻先哲足迹,不久去了洪堡大学。
黎浩然被黎侗汶噎得不知说什麽好。
果然,黎侗汶不再看他,将视线移到那个男人身上,说:“怎麽让陌生人进来了?”
曾经在一次校级的演讲比赛中,黎侗汶冷着一张脸慷慨激昂的陈述着自己离奇的观点:“我认为西方传说中的上帝造人并非客观唯心主义而是彻彻底底的唯物主义。上帝用泥土捏出亚当,又为了消解亚当的寂寞从他身上抽取了一根肋骨,造出了亚当的伴侣──夏娃。我认为人们把目光过於集中在上帝身上,而没有窥见上帝造人所用的物质──泥土。这泥土是物质的象征”
“你们都觉得同性恋是病,但其实是因为同性恋太少。熊猫很稀少,但是又有人说过熊猫不是动物吗?说白了就是偏见。人都是自私的,见不得异类,见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我记得我那天跟老头子讲了以後,他隔着大洋冲我喊着要我去治病。我看你们是心理有病。”黎侗汶这才望向黎浩然,眼睛还带着那种骨子里浸的高傲。他又说:“你来了也白来,下回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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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侗汶身上裹了一件不合身的毛衣,正伏在书桌上看书。听到黎浩然的声音,颦起眉,继而将眼镜摘掉。用他自己的话来讲,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和事太过丑恶,我不想看清着它。”
黎浩然有些尴尬心里念叨着:关我屁事怎么我也有病了。
“快说。”黎侗汶毛衣里面的衬衫领子直直的立在後颈处,将他过长的发尾支得翘起。
嘴上却忍不住轻声叫他:“二哥”
“二伯前一阵又住了院,还不是想你想的。他那么都已经老了,脾气虽然倔一点,但是并不是没有缓和的余地的。”
斜着眼看了黎浩然一眼,黎侗汶才慢悠悠的说:“我家老头子的脾气我是最知道的,他说让我滚出家门,我就再没可能回去。他在那次电话里说他直到死都不想再见我一眼。”
“我不知道我公布了性取向他们有什麽好不能接受的,我是一个有感情、活生生的人,不是传宗接代的生育机器。你看,你们以後成家生儿生女,我再结婚也创造不出什麽新品种了。”黎侗汶顿了顿,“我有一辈子那麽长,做什麽都是自己不喜欢的,你说活着会有意思吗?”
“我来看看你。”黎浩然这才局促起来,他本来以为黎侗汶什麽都不会缺,现在才知道他本应该带点礼品来。
“你来干什麽?”黎侗汶虽然落拓许多,但是眉宇间那种惹人厌烦的高傲仍然保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