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只有一章(7/7)

    可惜这样梦幻般的假期很快就要结束了。崔云的工资也无法长期支持这种浪漫。他盘算着，半年一次，也许是可以的，旅行可以提高彼此的新鲜感。

    回到了家，一切又回到了正轨。崔云预定了艾伦要上的杂志，可是送来的好几期都没有他的影子。好像冰天雪地里冷峻邪气的妖僧，只是一场美梦罢了，随着那个假期，一同冰封在遥远的雪国。

    绿柳如烟，桃红似霞，春天已经到了。而那个冬天，也永远地过去了。

    艾伦却说，春天不好么？很适合谈恋爱。

    在崔云的家里，他总是只穿一条内裤，炫耀似地露出裸体，窗帘拉开一线，一道阳光落在他光滑的皮肤上，像水一样往下流，脖子、锁骨、腰、他的下体。崔云的视线也跟着那一道阳光一寸寸舔过他的身体，从上往下，欣赏的、下流的。

    好像炮友之间，这样就太亲密了。可是他们已经那么熟悉，颇有些老夫老妻的味道，再去酒店，就觉得怪费钱了。

    从城回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们心知肚明，却秘而不宣。

    崔云笑笑说：“你觉得好，那就好吧。”

    艾伦说：“你真是不解风情。不遇到我恐怕要孤独终老了。我下个月去市，你一起来吧。”

    崔云问：“几天？”

    艾伦说：“不长，三四天吧。”

    崔云想了想，却有些犹豫了。偶尔一次的任性是可以的，他不想总是推掉工作。本来就只是一场消遣。就像他也不会在意艾伦有几个炮友。

    他是愿意享受快乐的人，却不愿意太用心了，好像自己一颗心都牵系在另一个人身上，从此以后，喜怒哀乐都不由自主。在犹豫的同时，却有一些向往。像夏天的日光一样热烈、明媚的爱情，他从来也不曾拥有过。

    最后还是没有去。

    还好艾伦的杂志在上班的时候到了。到了晚上，回到家里，他才开始慢慢地翻看。为了表示重视，他洗了个澡，放着舒缓的音乐，还泡了一杯饮料。

    艾伦拍的是内页，崔云仔细观察了一下，背景里并没有自己的影子。

    艾伦的眼神极为桀骜，与平常全然不同的气质。只是一张二维的照片，一眼就让他想起了那让他惊艳的一眼。被那样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又开始热了起来。身体的每一寸都渴望着另一个人的抚摸。

    他打开手机，去看艾伦的朋友圈。他又去玩乐了，昏暗的酒店灯光下，他的耳钉闪耀得像明星。他戴这样的耳钉倒是很性感。崔云这样想着，就想着给他买礼物了。

    然而也就是这样，他看着艾伦的照片自慰。却不去找他。艾伦这个时候应该在纵情玩乐吧。

    他摸自己摸得兴起。这时候却接到了艾伦的电话。

    艾伦的声音隔着千山万水传过来，有些许的失真。他像是喝醉了，有一种奇异的快乐，他说，我很想你。

    他的声音像带着电流，好有磁性，居然令人觉得温柔。艾伦差点要射了，可他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艾伦的声音传过来。

    艾伦诉说着自己的思念，在酒与月光的作用下，他可以说是世界上最诚实的男人，将肺腑之言说给人听。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听到这样的声音都要感动。

    崔云是怀疑的，疑心这是一个不怀好意的陷阱，或只是一个心血来潮的玩笑，他想，他只是在调情罢了，可是他的耳朵竖起，不敢漏掉他说的每一句话，有什么无可名状的东西将他的胸腔塞得满满的，幸福得快要溢出来。恨不得立即飞到他的身边。

    电话聊不尽兴，后来又开视频。艾伦的脸红彤彤的，是真的喝醉了。他看着崔云笑起来，画面不断颤抖：“崔叔叔，你想我么？”之后又自顾自地回答了，“我这么帅，不想我是猪。”

    “那我是猪，你是白菜？”

    “真的没有一点想我吗？你真没良心。”

    “那有一点吧。”

    “我也有一点想你。”

    还未细细品味话里的甜蜜，视频很快就被对面掐断了。

    这小子真是真是怎么样？崔云笑起来，却也给不出一个形容。

    艾伦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耳朵热得发红，他有一点不明白自己这场突如其来的羞怯。

    那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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