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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往雪地走的步子缓下，心下猜测，莫不是那山魅来了，顾着何用的同时也发觉了时欢醒来，两个又打做了一处？

    应着应着，我有些清醒地反应过来，不想让这人瞧见地忙伸手去擦，谁知越是心急去擦，便越擦越多，泛了洪似的，怎么也拦不住。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就揪疼了，缓慢转身，竟是不想往殿里走。

    “不是梦……”

    睁眼时，被正阳反衬的雪光晃了刺目，我抬手去遮，肩上滑落了什么，低眉拢住，原是一件玄红大麾，一愕之下，恍惚往殿内榻上去瞧，已经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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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生奇怪，昨个儿都发生了什么？”

    我揪着大麾站起，立时被门槛绊了一下，好在扶住了门，借势踏出又停下，乍然的狂喜已渐渐沉了下去。

    痴痴瞧上许久，那一双眼的温顾都不曾有过摇晃，我安然挨进他怀中，不想遮掩地轻叹，“其实是梦也好…这样你就能如我梦中所想的留下来，陪我守一场年岁了……”

    她似是酒醉未醒，并未发觉我身上异样的大麾，自顾说道，“我不是和他们两个在院子里喝酒么，怎就回到了偏殿？莫不是公主酒量深，自个儿没醉地把我折腾了回去？”

    “好。”他应的轻，轻的像是一缕烟，似轻似淡地拢着人生暖。

    一定是了梦。

    他醒了！

    如此为想，更是担心，继续往雪地走。

    我本该欢喜难禁，心底却空落的厉害，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偏又想不出要说什么，模糊一片的，不想他见我哭，更不敢循声去瞧，生怕这只是一场我的醉酒大梦，稍不小心做错什么，这梦跟着就碎了。

    我赖着眼，睁不开也听不明，下意识地应，“那是酒，喝多了，自个儿跑出来，才不是我哭，你莫要乱说，给他们瞧见，惹了他们不开心可就不好了……”

    不是梦么？

    片刻走近，原是火正七散了衣衫正呼呼大睡，许是他身上过暖，先生已不自觉地赖在他旁边，睡在雪地一夜倒也没个什么冻伤的样子。

    晕眩眩地被酒气蒸腾，有什么东西烫过了心，跟着溢出了眼角，迎着夜风化成了惊凉，一路灼过微汗的肌肤，竟是又渗回了心上。

    随眼而视，殿外的雪地还躺了人，何用正扶着额头从偏殿处走来，瞧见我，立时走的快了。

    我拧了眉，吩咐何用，“阿用，着人扶先生回偏殿。”

    这个人，我苦守了如此久，竟是悄无声息地近前自然说了话。

    他醒来，却没有留下。

    我仰了脸，堪堪迎上了那双熟悉而陌生的眼，只觉模糊的厉害，又格外地清亮分明，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或许，原也不想分辨的过于清楚。

    是梦吧。

    手被温凉的指骨捉住，人也被揽进幽香冷清的怀，耳际好像生了暖风，掠过了缭绕不散的叹息。

    我摇摇晃晃地不想离了远，既不想见不到他们，也不想看不到时欢，索性坐在殿门槛上，倚着门，一会儿瞧瞧他们，一会儿瞅瞅躺在榻上的时欢，即便只得他几许看不清明的轮廓，也觉欢喜，又很难过。

    何用本要打趣两人，但见我肃颜冷声，才瞥见我

    竟真的不是梦！

    “哭什么呢……”

    ☆、卷一大梦卷之第三十二章：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