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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展架一端，电话放在伸手可及的沙发靠背上，正好背对。本来按过接听后，她又转身准备继续打扫展架，结果冷不防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拧干抹布，捧起檀木展示柜上陈列的青花古瓷，小心擦拭——之前叮嘱过保洁阿姨，这些名贵的陈列品不要轻易去动。

    “好香。”

    安燃止了动作。刚才那感觉……

    她停好车，自然掏出钥匙进了一栋别墅。按开玻璃灯，客厅里还是熟悉的简约布置，落地百叶窗关好。之前定期有阿姨来打扫，还算干净。

    就好像那人突然出现在她背后，笑着在耳边叫她“宝贝”。

    她的意思是，等你回来再说，电话里就算了。

    本来听力极好，只是注意力全在寿面上，外面门被打开，高挑的女人轻手轻脚进别墅全没注意到。

    那端笑意更明显：“没想起来？缓兵之策？”

    安燃身材偏瘦，但毕竟有习武的底子，柔而不弱，韧而不刚，是越看越舒服的身材。

    倒水，和面，揉搓，加拉面粉，等候饧面的空闲里，炒好了两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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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放下一个瓷尊，手机又开始无休止得吵闹。

    那端人果然笑了起来，心情似乎极好：“说给我听听，是什么日子。”

    安燃特地注意不要让嗓子含笑，声音清冷又正经。那端缠了一会儿，得不到满意结果，只好悻悻挂断。

    “真的忘了？那我可要——”

    那端人见半天没回应，也不生气，依然轻笑。

    她平时严肃又自持，但性子里不缺狡黠可爱，只是并不常见。现在就是难得目光带了点捉弄的笑意：“等你回来再说。”

    估计刚才那通电话，会让她提前半小时回来，要是在那之前忙不完就不好了。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才看清是面粉。她撸高袖子，露出细瘦肘骨。

    她收了线，不再对展架吹毛求疵。提起便利店买来的东西，钻进厨房——

    “宝贝，今天是什么日子还记得吗。”

    “记得。”安燃终于说话，打断那端越发投入的表演。她的声音很清冽，像冰泉流过山石，翠竹滴落雨露，直直说尽心里，坦荡又自然。

    快要出城时一个拐弯，停在路口。蹬着高跟鞋下车进了便利店，买了一手提袋的食物和日用品，看了眼表已经快要七点，上车加速驶往城外。

    她苦笑：有些人……真是能无时无刻不调情。

    安燃抿了抿唇。

    等好不容易做好长寿面，额头上出了层薄汗。看表已经接近八点半，她匆匆烧水下面，厨房的门虚掩着。

    S市远郊，除了农村，还有安静的富人区别墅。

    激将法对安燃根本不管用。她还是那句，你回来再说。

    律所老大也常感慨，安燃如果不学法律，做播音也不错。

    “忘了？”

    所以当腰被突然锁住的一刹，她低低惊呼出声。

    她开了扩音，女人的声音在空旷到有些寂寥的客厅里响起，微微沙哑，低沉而磁性。

    女人嗓音

    她先进浴室，换掉职业装，把顶了整整一天的浓妆仔细洗掉，淡淡的黑眼圈彻底暴露，为了不让那人看到，只好稍微上淡妆。虽然房间算挺干净，但到底还是不放心，拿过掸子又把真皮沙发仔细掸了遍灰。

    安燃不太喜欢她给自己的称呼……但难得这次没有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