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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衡听见心里轻轻叹息。

    “练功，带徒弟，看看书。”安燃似乎心情挺好，“刚才在扫雪，收了扫帚你就来了。”

    前面就是月门，她脚步一停，深吸一口山里冷气，愈发清醒。

    月光亮得不可思议，映出雪地素白如玉。小院里林林总总，看得再清晰不过。

    她往安燃住的院子里走。

    她肩头都积了一层薄雪，恍然不知。

    在回廊里，两人拍打下身上积雪，杜衡又拂落她头发上的雪粒，这才进屋。

    安燃从前纯粹，那是因为

    完全忘了，含蓄和细腻很多时候是女孩子的本能。

    “嗯？……没说。”安燃一怔，转而笑笑，“我身体结实，小时候大冬天还要泡冰水里练基本功，不怕冷。装了也是摆设。”

    武馆还没开始扫雪，走在石板路上，脚底一路咯吱咯吱的。

    “你不想当武馆师傅了？”

    温润里隐约有剑的影子，沉凝处又藏着水的波光。

    虽然穿着羽绒服，套着长靴，带了手套，但杜衡就是觉得，她同仕女图里那些穿素袄、披红氅的官家小姐没个两样。

    安燃在扫雪。

    从前那些古籍被挪到了下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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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衡和她各坐在书桌的一侧。杜衡深吸口气，微微倾身逼近她，嗅到一股梅花冷香：

    杜衡习惯性地脱外套，被安燃制止：“这里没太暖和，脱了会冻着。”

    这倒是大实话，不过杜衡之前增加对武馆投资的时候，是委婉地给安少凯建议过，可以改善一下环境。

    安少凯受宠若惊。

    古典、古板、古雅……

    她不知道安燃同她堂姐之前忙活开分馆，多余的资金都用到那上面了。

    “你大伯没提装空调的事？”

    饭局结束，外面雪下得正急，天地一白，又没有风。原本就只抿了几口酒，天气冻得她醉意醒了大半。

    她看到安燃放下了扫帚，走到梅树旁，抬手似要折花枝。

    深山里雪下得更密一些，而且没有化，郁郁葱葱的林木上都盖了一层雪。

    安燃正把梅枝插入青瓷瓶中，动作一顿。后来只是笑着微微摇了摇头：“没大伯说的那么夸张。”

    头回来安家武馆，种种巧合促使她最后就在这里住了一夜。后来时不时来找她，早已对武馆东侧的布局了如指掌。

    站在回廊这侧，隔着月亮门，目光看向小院里。

    “我听你大伯说，你和安老先生闹僵了？”

    而且一进门就看到有些地方不一样了：书柜里的塞得满满，全是法律、商务各种乱七八糟的，还有……英语？

    她这反应倒叫杜衡摸不准，而且有点气闷：她什么时候学会藏着心思了？

    安燃从疏密花枝间探身，看到是她，微笑：“你怎么来了，快点进来。”

    安燃举手投足间的韵味，是她再独特不过的人生经历养出来的，谁也模仿不来。

    安燃没吭声。

    杜衡愣了愣：“你都在忙什么。”

    ☆、红梅白雪

    “安先生，我开车送你回去吧，顺便见见……安燃老师。既然她要离开，我也没几天能跟她学了，是不是？”

    “这么大雪还在外面，不冷么？”

    总逃不出这几个词儿。

    她已经折下了梅花，杜衡跟她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