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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顾九嵘很快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顾鸣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乖乖回家？

    “没有。”顾九嵘回答。

    于是他抬眼，打量一下那位警官，勾出了一个笑容。

    周围新鲜的事物太多，所以在确定自己有些眩晕时，他的体温已经升到很高了。

    顾九嵘知道绝对不应该动手，可他脑子或许烧糊涂了。那股燥热在催促着他——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无意识攥紧了手，什么冲动正在缓慢酝酿。

    很快有路人询问他的状况，顾九嵘只是摇摇头，说他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浑身的血很热，某种冲动从脊柱如电流般，涌动过每一寸神经。

    看啊，眼前的生物是多么香甜。你需要这种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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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身的不适似乎散去了一些，于是他推开赶来他身边的医疗机器人，跌跌撞撞往那个方向走去。

    他径直走向那屋子，不顾外头被几个机器人拉出了“禁止进入”的虚拟横条。

    空气里有一道不同寻常的血腥味，并不新鲜，却很熟悉。顾九嵘想起，他曾经在顾钺身上闻到过。

    燥热让他似乎失去了理智，他下意识扯了扯衣服，想要摆脱这种感觉，脚下像喝醉酒一般软绵绵的。

    他脚步有些不稳，把脸颊贴到了旁边商店冰冷的玻璃上。

    他被硬生生地吓得清醒了，定睛一看，什么也没有，手还是普普通通、惯于拿刀持枪的手。

    血腥味就在这条偏僻道路的尽头。

    他可不想过早被抓回去，并且把自己的异常归为最近有些小感冒。

    晚上顾鸣把他送了回去，到了门口，他说：“你自己走回去没问题吧？”

    他喘息了很久，才确定，最鲜明的是每个路人身上血液的味道。

    他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于是大口呼吸，恍惚间看见玻璃倒影里，他的手骨骼诡异地凸起，根根分明，接着某种黑色的鳞片如水一样覆盖上去。

    顾九嵘脚步轻盈，踏足在夜幕中，远处是高大城市不灭的灯火。

    顾九嵘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确定顾鸣真的离开了，然后迅速走向和顾钺宅邸相反的方向。

    他本来就对各种味道敏感，现在这种敏感被放大了数百万倍，满条大街都是不同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你是谁？！站着别动！”为首者吼道。

    接着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是空气里的味道。

    还没走几步，他就被四周守卫、瞬间聚拢过来的警察拿枪止住。

    他还没享受过这么安逸的时光，心情很好。

    于是很快飞行器离开了他的视野。

    他穿了件白色连帽衫，双手放在连帽衫口袋里，晃晃悠悠走过热闹的街头。

    当时他就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或许是知道的好时机了。

    他可从来没想过这个选项。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还是很恍惚，只知道人流越来越少。

    顾九嵘走进一片寂静的街区，那里街道上的机器人极少，看房子也是老旧的设计。

    顶多是被星际警察抓到。他提前查过了，只要他不做出任何抵抗行为，警察就没办法对他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