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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道：“乔乔……我们赢了。”

    恍惚间，手上盖上了温暖的温度。

    顾昭是最轻松的一个, 他当日在战场上一骑当千, 最后满身是血的被人护送回来, 吓得穆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慌的什么都不顾了, 对对方的无赖要求满口答应。直到后来知道那全是敌人的血，他本人根本没受什么伤——呃, 很快也会有的。

    他回首，穆深握住了他的手。

    “乔乔。”他说：“我们要长相守了。”

    虞乔默然望向天穹，似乎又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带着火光的下午。

    第80章

    他们到底还是敌人。

    决战过后，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君家是世家中唯一不下葬的家族，因为他们信奉天道，希望死后可以成为天地的一部分。

    他沉默了很久，对前来的将士道：“将他的骨灰洒向天地。”

    虞乔已经看出，他和君白间有些什么，或许很浅，或许很轻。

    可当他望向穆深时，发现对方也红了眼眶。

    他哭了吗？

    “所以你……不要哭。”

    以往在马背上耀武扬威的金人终于低下了头, 如畏惧鬼神一样畏惧着大齐, 畏惧着这个他们曾经以为是绵羊, 如今才发现是如雄狮一样凶猛强大的国家。

    兵卒在将领的指令下, 进行着最后的收场工作,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神情，那是胜利者特有的轻松。

    薛璃在回营帐后发了很长时间的呆，他父亲的事让这个之前尚有几分幼稚的少年迅速成熟了起来, 在空闲的时候, 他总是会对着外面的苍茫天穹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奉天命而生，因天命而亡。

    现在，局势已经彻底明朗了。

    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有人说, 他在画一双漂亮的眼睛。

    这么多年来的耻辱，悲伤，终于洗清。

    顾昭赢了，他们赢了，大齐赢了，从此以后，边境再也没有了危险。

    天下真正一统。

    他叹了一口气，驾驭着马到了穆深身边。

    京城那边闻讯传来消息, 楚宁玉亲自执笔, 恭贺大齐大胜，言语间，热泪难断。她与吴

    如今，他终于实现了这个誓言。

    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去见你们了。

    将士领命而去，薛璃还僵立在原地。

    少谦兄，王余，老师，徐州的百姓们。

    脸上滑落的，是冰冷的雨滴，还是炙热的泪水？

    但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了外敌。

    而最高层的几位，则是在各忙各自的事情。

    他漠然抽动剑柄，瞬间血花四溅，叱咤风云的君家，君家的最后一滴血脉，终于还是消散在了这世上。

    到底叙不成旧。

    虞乔曾经在朝堂上说过，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犯我大齐者，虽远必诛。

    开拓了前人没有开拓的土地的君王和他的皇后沉默地望着尸骨遍地的战场，第一时间出现在他们心中的，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对死去将士的悲伤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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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说不清的事。

    整个过程中，虞乔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因为他已经从君白的眼中明白了，所有。

    虞乔也不知道。

    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