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舞月扬】7(9/10)
带着大军且手捧圣旨,哪个敢不听从?射倒了百多人后,其余众军皆扔了兵器跪
倒,口呼愿随老将军戡乱。撒辰在旁边冷眼旁观,心中暗叹妹勒都逋的心狠手辣,
不过这等事在西夏实属平常,任何人想要上升,其代价就是踩着别人往上爬。他
撒辰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也是踩下去了无数的人才得到的成果。
这就是西夏的生存法则,就像今天,梁乙逋的末日就要来临,他也注定要成
为他撒辰成功路上的一个垫脚石……
国相府。
此刻的国相府四周,已经人山人海,所有的大街小巷都挤满了披甲执锐的西
夏官兵,无数张弓拉开对准了这座兴庆府第二大建筑群。梁太后携夏主乾顺御驾
亲临,亲口颁布圣旨,历数梁乙逋乱国谋反等数条大罪,最后宣布有持梁乙逋首
级来献者,赏钱万贯,封侯爵,立拜将军之位。
府内最高的建筑麒麟阁上,梁乙逋惨白着脸,对府墙外传来的阵阵喊杀声似
乎充耳不闻。他府内的家将死士们正在拼命抵挡外面往里面冲击的官兵,乱箭如
雨般越过院墙,满地都是被流箭射死的人,血污汇成小河,腥臭恶心。
一败涂地,一败涂地……
此时的心中,他只有念念叨叨这句话。
自大见到唐云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大事不妙,看唐云那满身是血的狼狈样
子,再听到一品堂中伏全军覆没的噩耗。他的脑袋便放佛被雷击了,一片空白。
千算万算,没算到对方先动手了。
他此刻已经没心思想想到底己方为何会失败,对方对自己的计划如此了解,
必然是有奸细卧底。但是此刻墙外杀声震天,谁有心思再想这些。自己已经败了,
便是想清楚又如何,自己已经失败了。
“相爷,快突围吧!”唐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急切的催促道。“留得青
山在,不怕没柴烧!”
“突围,到哪里去?”梁乙逋还没从这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茫然的自言
自语。
“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药宁不知何时也现身了,“相爷乃一国宰相之
尊,天下各国何处去不得?相爷乃深知夏之虚实者,不论奔辽还是入宋,各国若
对夏有所图谋,必重相爷。便是不用相爷之策,相爷以宰相之尊来投,必受礼遇,
到时最差也能做个富家翁!”
经这一番话,梁乙逋顿时惊醒,刷的拔出宝剑,喝道:“好!突围!”但是
放眼四望,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兵山将海。梁乙逋毕竟还是带过几天兵的,一看
就知道力量对比太过悬殊,凭自己府内的力量出去硬拼根本就是送死,突围,谈
何容易。
“相爷,地道!地道!”药宁在他身后提醒,国相府内的地道一直是个秘密,
情急之下梁乙逋差点忘记了,此时突然回过神来,感觉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
转身,便往楼下跑去。
他身后,唐云和药宁暗中交换了个眼色,和十几个相府亲随也跟了过去……
府外,妹勒都逋和撒辰按剑督战。一波波的夏军士卒顶着盾牌拼命往墙上冲,
墙头的相府家将们自知若被对方破墙而入自己必死无疑,而四下无路可逃,只有
拼死抵抗到最后。乱箭往外狂射,双方不断有人倒下,但是夏军眼看胜利在望,
士气高涨,无数架长梯架上墙头,还有人抬着大木顶着盾牌前来撞墙,院墙被撞
得摇摇晃晃。
相府家将头领撒古乃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手持一把沾满血浆的锉手大斧,
前后已经砸死了五个翻过墙头的夏军士卒。他原本是个阻卜马贼,后来被夏军打
草谷部队擒获,作为奴隶献给梁乙逋,梁乙逋见他勇力过人,便抬举他让他摆脱
了奴隶的身份。故此他对梁乙逋十分忠心,大呼着督战。
突然墙头上一阵惨叫声,然后无数石头呼啸着横扫过来,墙头的家将们被砸
的头破血流,摔下来好几个。撒古急忙登上角楼,却见一对骆驼在远处立定,驼
背上驾着巨大儿车轮。
“泼喜军!”撒古大惊。须知泼喜军乃是夏军之内唯一专业的攻坚部队,当
然对付宋军的城池基本无用,但是对付宋军的野战营寨和步军大阵还是颇有建树
的。相府的院墙可不是宋朝的城墙,面对泼喜军的旋风炮可是禁不起几下砸的。
他大吼着指挥众人往前上,但是此时家将们个个面有惧色。就这一迟疑的功
夫,成排的夏军官兵翻过墙头,大叫着跳进了院内。
撒古大吼一声,挥斧便纵身从楼上跳下。大斧一挥便将一个武官的旁牌砸碎,
那武官胳膊骨折,疼得大喊一声。撒古反手便是一斧,正中胸膛。那武官被砸的
尸身飞了出去,又撞倒一人。撒故大吼:“把他们赶出去,否则大家一起死!”
眼见首领如此悍勇,家将们便又有了勇气,各持刀枪又回来和夏军展开厮杀
混战。双方数百人在这个小小的院子空地里展开了血腥的厮杀,砍断的刀枪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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