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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样似是而非的说法，让陈季延有些莫名其妙，见状，钱玉微微一笑，轻道，“不瞒陈将军，草民就是先前被夺了王位的北齐王。”

    钱玉也不解释，只抬了抬手遮住额角，难过地叹说，“我家破人亡，无奈之下，收拾了一些家里的细软过来开了这珠宝铺子，本欲参军杀了那些柔然人报仇…可我腿脚不便，怕是没军队会要，常常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在军队里混了三天，偷着摸清了陈季延的布兵阵，又利用火头兵只管烧饭的优势，暗自在陈季延和他身边几位副将少将用的饭里加了一些淳于敷送她防身的松毒，把自己的筹码都拿到手了，她才在一天晚上，以给陈季延送茶水为名，进了他的军帐里。

    陈季延听了，好半天也没言语，过了会儿，忽而笑了，道，“不错，你是长成了呢，这么些年……你是要借我的兵马去夺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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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季延正专心致志地在看一副布兵图，她送了茶后，站在原地没有动，好一会儿，陈季延才注意到了她，皱眉转身道，“既送完了东西，如何不走？”

    “你就不怕我将你送到陛下那里邀功？”

    钱玉微微一笑，“若真如此，当真是谢谢吕兄了。”

    “罢了罢了。”盯着她看了半晌，陈季延方叹息着摇头，“你也长大了……我可以借给你兵马，但我的兵马也是朝廷许可才能行动的，只要我答应没用，你还得去找摄政王。”

    “兵马？你又遇见土匪了？”

    托了这个莫名冒出来的吕显的福，她当真成功地混进了陈季延的军队里。

    “不瞒陈将军，先前，我一直在将军的军队里当火头兵，不仅是将军的防军布阵图被我知晓了，就连将军身上也被我下了毒，将军若是执意要杀我，或是送我去朝廷，我也无话可说，但将军和几位副将军的的命，恐怕就要难保了。”

    “你！”陈季延惊得瞪大了眼，指着她，身上有些抖，“你…你就是北齐王？先前命军队和我朝作战，杀我齐朝那样多杰出子弟的人，就是你？！”

    “并非如此，草民借兵马…是为了夺回草民的东西。”

    钱玉没回话。男人瞬间会错意，以为木雪被柔然人掳去了，忙道，“公子节哀。”

    “你这是威胁我？”

    “实不相瞒，草民这次过来，是想要向陈将军借兵马的。”

    “是。”钱玉笑了笑，道，“我已经走投无路了，算是亡命之徒，也没什么好怕的。”

    钱玉皱眉，“将

    “是你！”望见她，陈季延也惊讶得厉害，嘴唇动了动，不知她已经知晓了他们是甥舅关系，还装作以前待她的样子，亲和地看她道，“你如何会在此处的？”

    男人忙道，“公子莫愁，小的所在的军队里，火头兵是不要上战场的，只管全军队的开火。公子若是不嫌…就过来小人所在的军营吧。”

    ***

    钱玉淡淡道，“各为其政，陈将军，也莫要怪我。”

    “陈将军，还记得草民么？”钱玉微微一笑，慢慢抬起了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