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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佩琳苦笑：“不怕庄主笑话，高官厚禄，佩琳都不放在心上。”

    石寒盯着她，已有几分和缓，“你说吧！”

    “庄主？”红玉小心唤道。

    她抬头看了看石寒苍白了几分的脸，抿了抿唇，终究又接道：“他对庄主做过什么，下过几次杀手，庄主多少次险些命丧他手，庄主您比我更清楚。这样的一个无情无义之人，不知庄主是如何忍下的！”

    “这是贾老爷子给您开的安神养血的方子，属下刚刚煎好，您趁热喝了吧。”红玉道。

    “不是我们，而是陛下，”姚佩琳道，“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陛下可容忍的程度。佩琳出于私心，这亦是陛下的意思，还请庄主撇清与杨楚杰的关系。短则几月，长则半年，淮扬侯府必败！但，陛下已有承诺，败的，只会是淮扬侯府。杨氏阖族，只要没有干系的，绝不会被牵连！”

    石寒的眼中迸出精光：“你们要做什么？”

    石寒独自立在窗前，看着窗外阴沉得越来越厉害的天空。一场暴风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吧？

    石寒一震。

    姚佩琳凄然摇头：“庄主见笑了！佩琳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能守在陛下的身边，就已经很知足了！”

    红玉：“……”

    石寒面现凄楚：“我皇兄，当年只余下他和楚芸两个孩儿……虽然父兄昔日为君，算不得明君，我却忍不下心，伤了他们的骨血……”

    石寒颇觉感伤，面上却是毫无变化，道：“你们皇帝，许了你什么高官厚禄？”

    石寒转向那只托盘上的药碗，里面是大半碗褐色的药汤子，腾腾地冒着热气。

    “马上通知各地的管事，从现在起，一年之内，寒石山庄的所有生意，都暂停扩张。尤其是江南，与淮扬侯府那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和侯府中的任何人有任何往来，不论是生意来往，还是人

    “你倒看得开！”石寒道。

    石寒眉峰一挑，了然道：“以你们那位皇帝的心性，怕是不会立一位女后吧？”

    石寒放下药碗，感觉那温烫苦涩的药汁划过咽喉，热乎乎地灌入肚腹，舌尖儿上犹存酸苦，却隐隐地泛上一丝诡异的甜。

    石寒回神，知道是她，轻“嗯”一声。

    她抿了抿唇，尽力想要留住那不知是来自药汁，还是来自心里的甜味，再抬头望向红玉的时候，眼中已是沉静与从容——

    “便是关于杨楚杰的。”姚佩琳压低声音。

    “所以，杨楚杰才会一次又一次地算计庄主，甚至暗中策划谋逆，”姚佩琳的目光森然，“焉知，这不是庄主的纵容？庄主能忍得了，能纵容他一时，难道能纵容他一世？就是庄主想，国法也是不允啊！”

    姚佩琳续道：“庄主宠溺小辈，佩琳是真真领会过的。这本是庄主的家事，但……”

    毫无征兆地，前日杨谨一口喝尽药汤的情景跳入她的脑海中。石寒心头一紧，擎过药碗，“咕嘟嘟”一口喝干。

    石寒想着，胸口的沉滞之感愈发地强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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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人有各人所求吧！”姚佩琳叹道，话锋一转，又道，“临行之前，还有一句要紧话，想要对庄主您说。”

    姚佩琳也走了。

    红玉端着一只托盘，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背影，很觉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