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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摘星楼上的他双眼如明珠蒙尘，再无笑意：“钟鲤失踪，钟家联合苏护谋反……”

    听不到琴声，亦听不见姬玟说话，苏榕只有睁大着眼睛，才能透过眼泪猜到他的唇语：“丹霄信到的前一天，人就去了……对不起，哥哥没有照顾好她……”

    仿若晴空霹雳，瞬间将夜幕拉下。苏榕眼前一黑，摸索着钟鲤的琴，伏案痛哭。

    “你怨我，我不怨你。苏杏临终前说想你，她叫我替她抱抱你，替我们的孩子抱抱你。

    钟鲤的信没有被师父带走——因为无地址可送。

    “妹妹。”

    “……难产。”

    苏榕啊苏榕，你的快活日子又到头了。

    “她呢？”

    第一封信，给苏杏和姬玟。

    时光荏苒，苏榕没有等来苏杏，没有等到钟鲤，只等来姬玟。那一夜，姬玟穿过陋室，穿过宫墙，穿过思念，迎着苍凉的月色，从远方踏狼烟向她走近。

    “杏树我养，孩子我也养，宫里还不算寂寞。……你不回来我不怪你，也不知你是否记得欠我那一曲。”

    那一夜，狼烟四起，摘星楼一曲又一曲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幽幽不断。所有的命运，都要在这一夜改写，这是她的挽歌，更是所有人的挽歌。

    另一封信给钟鲤。

    ……

    苏榕抬头，满脸泪痕。她追问：“孩子呢？”

    姬玟挥起宽大的袖，将苏榕娇小的身躯搂入怀中，“苏榕，你听我说……”

    苏榕惊恐推开姬玟，因为她看见缓缓而来的帝辛，面无表情，眼中带着凛冽的杀气。

    沉默使苏榕再次落下泪来，不是没有听到，是没有名字，一个小小的生命稍纵即逝。

    “……”

    她的手冰冷刺骨，指上已是血迹斑斑，刺得姬玟也落下泪来，“……千错万错，都是我错。”

    苏榕说过自己可以过得很好，如果苏杏的书声还在，如果钟鲤的琴声还在。她还可以唱，撕心裂肺的去唱，唱老天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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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玟的拥抱她等了好久，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等到，她也想拥抱他，可他的拥抱很暖，也很晚。

    “不要怕，我在。”姬玟将苏榕搂的更紧，手却暗暗握住自己的剑，“苏榕，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如此。……你明白吗？”

    “快走。”

    苏榕想恨，却没有力气。心已经全空了。

    就如丹霄来时一样，他走，也是带信离开。

    “宫里原有一树枯杏，我和鲤挖来城外的旧土养它，竟活了。……你们若日后来看它，它一定活的更好。”

    苏榕心惊，一指弹错，不敢再弹。

    苏榕反握，就像是握紧最后一根稻草，然而姬玟的手比她的还要凉。

    黎明的第一缕光升起，苏榕被闪了眼，琴声啪的断了。

    苏榕悲愤交加，犹豫着，最终放下回抱的手。

    “你别走！我不要他，求你不要走！”她开口喊着，可丹霄早已不见身影。

    苏榕一直低着头，姬玟忍不住去握她的手。

    逃出宫的念头还没开始就破灭，苏榕心灰意冷，郁闷了半月有余，想起托丹霄一件事。

    琴弦又断了……无所谓了，人都不在了，谁又在乎呢。

    第12章 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