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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岩背对着谷楠，抓住书包带子的右手一抖，左手紧紧的捏在门檐之上，咬紧牙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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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没有放弃……

    谷楠叹息一般地说。“失败，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甚至还会替他找好一个在那天不得不缺席的理由。

    失败真的那么可怕吗……

    就在李岩，即将踏出教室之前，谷楠不含情绪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你走了，那队伍里只剩施青一人了…”

    “我再也不想和欧洲那边的选手比赛了，请你……请你去找那些对打败欧洲选手还充满憧憬的学弟学妹们去吧。”

    但那次比赛也是中国近三十年来在国际化学上得到过的最好成绩，但即使如此，那时国内新闻也不过是给了谷楠几个不大不小的版面而已，

    谷楠沉默了一下，又说。“那我说这是队里的命令呢？”

    “老师，对不起，我现在只想努力在中国比好每一场比赛，我喜欢化学，我也想留在科学院里做一名化学家，但是……但是我现在想比的竞赛是……只有我国的化学竞赛。”

    谷楠看着弟子渐渐融入在黑暗里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什么…？”李岩愣住。

    李岩沉默了。

    只因为他还喜欢化学。

    “……对不起。”

    “老师，你错了，永无止境的失败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永无止境……并且实力悬殊的失败，我……我曾经也想追赶那些人的，我也想追赶他们的……但是……”

    只要他说出了“我仍然想学化学”，并且将“绝不想参与和德国队的比赛”的这个信念坚持到底，谷楠……哪怕老师事后会冷漠的对待他，也绝对不会一怒之下就把他剔除队伍……

    老师就是这么一个温柔的人。

    谷楠自问，失败，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谷楠自嘲地笑了一下，替这个十九岁的少年回答了。

    李岩攥紧拳头，埋着头一言不发，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朝着谷楠深深鞠了个躬，拿起放在桌上的书包，转身就走。

    十三岁高中，跳了一级，十五岁大学，这些都是她努力的结果……她还是没有天赋啊，在国际赛事中栽了跟头。

    该说什么？

    “……失败真的很可怕吗。”

    换句话说，如果你不参加，就视为无组织、无纪律，把你从国家少年化学队开除呢？

    ……对，失败真的很可怕，失败的不甘、沮丧、愤怒、甚至恐惧……足以把人彻底击垮。

    “是我问了个蠢问题……失败不可怕，一次的失败不可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也不可怕，最可怕的一次又一次的……仿佛永无止境一般的失败，李岩，你说对吗？”

    李岩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几丝哽咽和颤抖，他忍着呜咽声说。

    她从来都没有放弃啊……

    李岩知道谷楠虽然冷淡，但绝对是个温和的人，所以他才敢这么说话，因为他知道，谷楠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想学化学的学生……

    说完，宛若在逃避什么一般，李岩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为什么要放弃？

    从小时候，第一次依照爷爷谷栋良的要求下，碰触化学的时候，谷楠就爱上化学这门科，执着地走上化学的道路，区赛、市赛、省赛、北方赛区比赛、国内化学竞赛、世界国际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