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秦始皇，打钱(2/2)

    言语中，赵政听明白了他的事，他的老伴走了，儿子在外工作，连过年都不回来。

    老头收起烟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了，我儿子给了我很多钱，用不完呢。你简直跟我儿子一样，说两句就烦。”

    赵政见到韩斐，没有打招呼，心虚似地瞄了一眼，反而把自己关在破房里。

    赵政皱着眉，不耐烦道：“在你家借宿的钱，等我打了电话，我会结给你的。”

    “其实我已经在路上了，来给画家取书。”韩斐对老张头礼貌地微笑，又望向赵政，脸上表露出惊讶的神色，马上隐藏了起来。

    但韩斐还是来了。

    不仅赵政，连老张头也很惊讶，连忙问道：“我刚打的电话，这么快？”

    韩斐脸上有些尴尬，被老张头察觉，“你认识？”

    赵政闷闷不乐地紧锁着眉头，老张头似乎看穿了他的烦恼，劝说着他：“当然这是老头的活法，你这么年轻一小伙子，未来的路还很长，有些事得放下，才能继续往下走。”

    天下的老头一般啰嗦，老张头看上去很欢喜，跟赵政说了一大堆以前的事。赵政想着韩斐，老是被他打断，心中不免生出厌烦。

    老头是太过寂寞，把自己当成了儿子。赵政想通了这一点，开了个玩笑，“说不定他就是嫌你烦，老婆儿子热炕头，哪里能想起他老爹？全天下的儿子，都是这样的，你也别想不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嗯……”

    现在的自己，过于狼狈，赵政看了一眼衣服上的破洞，连针脚都是歪歪扭扭的。他并不想让韩斐看到现在自己这幅样子，累累若丧家之犬。

    “不会是来找你吧？”老张头的眼神突然变得十分奇怪，笑了笑说：“没事，我知道现在年轻人都开放，那个……你好好跟他解释，我先去别地打牌。”

    “说得你仿佛有很多儿子似的。”老张头笑了笑，“老了，迟早要被年轻人取代的。”

    赵政不说话，只顾低着头走路，老头又说道：“你这种孩子，我年轻时见得多，知道是啥性格。那时候知青们上山下乡，都是从大城市来的，倒是有几个会干活的，更多是骄纵的大少爷，啥也不会，被村支书教育了好多次。”

    “我儿子在城里生活，这个小村庄，年轻人都不喜欢待。过年，怕也是不回了。”

    韩斐看着紧闭的门扉，问道：“老伯有客人啊？”

    回到老张头家时，他远远见到韩斐身穿整齐的黑色西装大衣，脖子上围着条棕色方格围巾，如点晴之笔，透露出年轻的气质，正笔直地站在篱笆外。

    “你儿子？你还有儿子啊？”

    “你怎么了？”老张头的话打断了赵政的思索，赵政的眼睛仿佛被风雪糊住了，沾满了冰渣，他擦了擦眼睛，淡淡地说：“我只是想到我的朋友了。”

    “我也时常会想自己的老伴，”老头和赵政仿佛是老友，接着说，“她人虽然没了，但是留下很多东西，时常可以看看，不久就能和她重聚了。”

    或许是这样，盘古似乎是没有遗憾地死去的，可是赵政一直想问一句话，他真的没有留下任何遗憾吗？

    走到村长家，老张头先打了个电话，接着把电话交给赵政。他本想给韩斐打去电话，刚输入了他的号码，却立马删掉了。踌躇许久，最后他仅给养父赵德江打去电话，嘱咐他打点钱过来。

    老张头的话很多，又接着说起他的儿子，村长家太远，他说了许多事情，一向乐呵呵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悲伤。赵政见此，也不说话了，就是听着，任老张头说。

    赵政没有接他的话，有很多事情，尽管活了许多年，他却压根没有想明白。无论是生活还是感情，尽管是神明，也得亲自体验，才能知道个中滋味。

    “我们素昧平生，你压根不用救我。”

    “就一有钱小孩，来这边找女朋友，不知道怎么变这样了。”老张头叹了一口气，“说不定是被女朋友娘家打了，我看他可怜，先收留照顾着。”

    这话赵政听着无比刺耳，他立即想到了天帝与青帝，先天神力量消散，被后天神取代，似乎只是时间问题。一如盘古说过的话：神明会死，世界却不会。因为这个世界会不断生出新的守护者，便能一直存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