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2/2)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想起李涵之早期的那部《耶路撒冷之春》,里面有这样一句台词:十七岁,是黎明前的灰色,破晓时的微光,太暧昧,太模糊,太惊险。
“傻瓜。”我伸手搭在他肩上,“走,回家。”
什么是“不知道”?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心尖刺疼了一下。
我妈那质疑的语气听得我想笑,“在邕都呢,你别小看你儿子啊。”
他却摇了摇头。
“那你爱我吗?”
他点了点头,终于是答应了。
他勾起嘴角,举起裹着纱布的手晃了晃。
“那我去你那打扫打扫,小半年没去了,也不知道脏成什么样子……”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在纠结这个,他既然这么执着,为什么不先告诉我他的答案?
“妈!家里锁换了,你进不去。”
“我带你去医院,处理好伤口我们就走,好不好?”
我接起电话,往走廊尽头走,“妈?”
他这个年龄,情绪不稳定太正常不过了,有时候比谁都坚强,有时候又比谁都脆弱,比月亮还复杂多变。
“那有点远,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周末吧。”
我见齐冀从手术室里出来,立马搪塞我妈,“妈,妈我有事先挂了,周末我带女朋友去看你,就这么说了啊。”
“隔壁小林下午要去你那边送货,我正好可以坐他的车,你上次走这么急,连声招呼都不打,我有很多东西都忘了给你了。”
“你还出差?在哪啊?”
*
他抬头看我,眼睛里带着血丝,“我是不是很奇怪?”
“你呢?”我问他。
我心里其实怪难受的,那么好看的手,缝了十二针,以后肯定会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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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冀就处于这样一个阶段。
我挂了电话,朝齐冀走过去,“怎么样了。”
缝合的时候,我等在手术室外面,透过玻璃窗朝里边望,能看到齐冀的侧脸,他在发呆。
这就是他的答案……他不知道。
“好好的换什么门锁啊……”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我妈打来的。
“你爱我吗?”他又问了一遍。
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会不疼?我不敢用力碰他的手,只能小心翼翼地托着。
“下午?”我朝手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下午我不在家,我最近出差。”
我说不出口,只能低头吻他。
我安慰他说:“不奇怪,你别多想。”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