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2/3)

    “他精神不太好。”

    闭着眼睛想了些有的没的，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把我吓得一激灵，我一看来电显示是齐冀，心中狂喜。

    她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对我说：“抱歉，我迟到了。”声音温柔，语气却很平淡。

    一想到齐冀，这心里难受得就跟剜了肉似的。

    “地址我发到你手机上，时间你来定。”

    眼下这情况不是没想过，只是没想到它会来得这么突然。直到不久前，我都还以为我和齐冀能走得很远，远到我不得不去考虑责任和未来。现在才知道，陷在爱情里的人都是傻子，总以为眼前的浓情蜜意就是永远。

    电话那头继续说：“今天能约个时间见一面吗？”

    哪有什么永远啊……

    她说完把面前没动过的饮料移到一边，问道：“介意我抽根烟吗？”

    我把烟递到嘴边吸了一口，含了会儿，才慢慢吐出来。

    齐瑗从包里拿出一盒女士烟和金属打火机，动作娴熟地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含在嘴里，用手圈住烟点火，然后优雅地抽了一口。

    ＊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犹犹豫豫说了声好。

    “你好。”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怕干坐着会尴尬，就点了杯苏打水，也给那位大小姐点了杯小贵的饮料。

    我放下手机，身上直冒冷汗，心里隐约感觉要出大事。

    我摇摇头，心里其实还惦记着齐冀受伤的那只手。

    回到家，我给齐冀发了条短信，告诉他只要他肯回来，他想做什么都行。

    我把烟摁在玻璃茶几上，接起电话：“齐冀？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好不好？”

    我回过神，说了声没事，反正也没等多长时间。

    “齐冀他……”我话没说完，电话就挂了。

    齐瑗给的地址是市中心一家露天咖啡馆，我提早半个小时到，坐在原先订好的咖啡座等她。

    我想了想说：“今天下午六点可以吗？”

    这家咖啡馆就建在江边，夜里坐这喝东西，大概能看到挂着彩灯的观光游船在江面上漂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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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买了支活血化瘀的药膏来涂，一整天下来，那块淤青的颜色淡褪了不少。

    齐瑗约我出来肯定是为了齐冀，我没必要藏着掖着。

    她说：“老幺一直不肯吃药，我得看着他。”

    我心里一紧，猜想她说的应该是齐冀。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扔到茶几上，往后一仰靠着沙发，直直地望着头顶的照明灯，那灯罩里的光不像平时那么刺眼，有些苍白无力。

    “可以。下午六点见。”

    那一瞬间我甚至想，只要他平安无事，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他要走要留，我都随他。

    我一下子愣住了。

    可这条短信也同那些电话一样石沉大海，我坐在沙发上一直等到零点，也没收到任何信息。

    “我叫齐瑗，齐冀的姐姐。”

    齐冀回家了，他家里人都知道了。

    一宿没睡，照镜子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我接了点水扑到脸上，对着镜子看了看，鼻梁上果然有一小块淤青。

    我抬头和她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他怎么样了？”

    六点十几分的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从我身边经过，坐到了我对面的位置上。红唇醒目，波浪似的黑色长发披在肩头，眉眼和齐冀有几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