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体弱多病少爷小妖精(4/4)
“墨襟,醒醒,你怎么还睡着了。”
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掀开一片白色的天际和孟一茗焦急的脸庞。
“我睡着了?”李墨襟舔着嘴唇回味着刚刚的梦,再对上孟一茗的眼睛时竟然有一丝羞涩。
“是啊,我本来还想你喊我的呢,你没做噩梦吗?”似乎对李墨襟的熟睡没有过多惊讶。
“对,我竟然没做噩梦,好久没做过…….美梦了。”李墨襟搓搓孟一茗的手,对方却避开了目光,“天要亮了,我们赶紧回去。”急匆匆的站起身把装豆沙糕的纸袋对折塞进口袋里,“闭上眼睛,抓紧我的手。”
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阵风似的带到了地上,李墨襟抬起头看看屋顶,再看看身边的孟一茗,禁不住又一次瞪大了眼睛,可是手心里暖洋洋的温度还是真的。
“寅时五更,早睡早起,保重身体。”街角传来熟悉的打更声。
“不好,墨襟,很快就会热闹起来了,我们快跑。”第一次见孟一茗这么慌张,他在李墨襟眼里一直是懒懒散散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这次却急红了眼睛。
被孟一茗抓着手狂奔,低头时看到对方没穿袜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双脚渗出了血丝,“停停停。”毕竟个子大,李墨襟强行站住后孟一茗也不能再向前奔跑。“你别动。”
低下头脱下自己的鞋子,将白色的布袜脱下一只穿在孟一茗的右脚上,“你看你,出血了,疼吗?”双手轻轻地抚过去,孟一茗身子一缩,弱弱的声音忙不迭地否认,“不疼不疼。快跑。”又拖起李墨襟的手。
跑在后面的李墨襟仿佛闯进了一个梦里,赤脚穿着一只袜子的少年,在清晨带着寒意的风中跑进闪着白光的晨曦,那只紧紧牵着自己的手,力量似乎越来越虚无。
“果然是你啊。”李墨襟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一样啊。
“你第一次见我,是五岁,在京杭大运河旁边,下雨天,泥潭里,你捡起了一株茉莉。”
李墨襟又惊又恐,似乎是被对方猜中了心思。
“你在背包里培了湿土,把茉莉带回家浇灌,它还是死了。”
“对,你别猜了,是我。”前方的少年没有回头只是抓着李墨襟的手不停地跑。
铺天盖地的茉莉香味,和在后院见面时一样,和孟一茗背着自己翻墙时一样,和自己在梦里亲吻他时一样,海洋一般的茉莉香味,让李墨襟的心都雾蒙蒙地张开。
“墨襟,我这次真的要走了,谢谢你救我,我也帮你一次。”来到李府的院墙外,孟一茗两只手紧握着李墨襟的手,似乎要把最后一丝温度都嵌进去,“多出去走走,不要禁锢了自己的心,梦魇就会消散了。”
这是一段听起来怎么都觉得不成文的话,李墨襟却狠狠地点头,他知道在离别的时候,在离别的时候孟一茗说的所有的话他都要刻进心里。
“好了,你给我留了这个。”从兜里掏出叠的端端正正地豆沙糕纸袋晃晃,孟一茗笑得很开心,“还有袜子,以后不怕疼了。”幸福的在地上跳了跳。“墨襟,闭上眼睛,我送你过墙。”
“孟一茗……”我们才刚见面,或者说我们才刚刚重逢,你究竟为我做了什么,为什么现在就要分别呢?
“墨襟,记得我的话,凡事不要纠结其中,该怎么走就往前走,不会错的。以后不会再有噩梦了。”
李墨襟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片云托住了身体,还有这短短一天里闻了好多次的茉莉花香,不再浓烈,只剩淡淡的一抹,仿佛伸出手,也抓不住。
“一茗,你告诉我,那个,是梦吗?”李墨襟拼尽全力大喊,他只想知道,那个在晨雾还未散去时的亲吻,是不是梦。
“不是。是真的。谢谢你。”
于是那阵未及飘散的茉莉香气,化成了最后的一个吻。
?
李墨襟赤着一只脚来到后院,与昨日无异的白色地毯和笼子里诵读佛经的少年,角落那盆茉莉开得灼人,香气温柔的抱住了李墨襟,只是不见那个笼子,和笼子里曲腿熟睡的少年。
这一切不是梦吧。
?
你微笑的破绽,就是星辰,横亘在海上思念的时候,可以望。你披着晨雾的大衣,将云色嵌入夜里。不是梦,亦若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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