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大将军-将军惧内(2/2)

    “我当初为何封锁记忆？”

    小将军从没让他失望过。

    难民被单人驱着堵在城门，明眼人皆知其中必有细作。

    那么你呢，我的小将军。

    猫妖以命换命，死在将军面前，故事结束得早，也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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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脱了屠城命运的平城百姓为战死的燕南山将军建了衣冠冢、树了碑、立了庙，也意外以香火和信仰护住了将军的神魂。历史向前，朝代几多更迭，面孔几新，人们忘却了这个将军。

    “师父，你希望我救他们吗？”

    “你欲成仙。”独善其身，不受干扰。

    他守卫过这一城百姓，死后又守卫着他们的子孙。

    只是大概所谓命运就是无聊的。

    也在最后，报了身前之恩。

    猫小爷瞬移至了将军冢。空空荡荡。

    虽然猫小爷未对他讲过，但这句是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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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面很多人算不得什么好人，他们自私，他们蛮横，他们得寸进尺，恩将仇报；他们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大用处，他们怯弱，他们无知，他们贫困潦倒，目不识丁。人性并不值得信任，尤其生死面前；他们能活下来往往也不是因为善良正直，是因不择手段不要尊严，他们狼狈、肮脏、难堪，展示着人类最丑陋的一面。”猫小爷语气平和，言语刻薄。

    算是见过了，大概也无所谓多一面少一面。

    是分别过一次的。这此又见面，应算久别重逢，故人再相见。

    你是将军，你与他们不同，你不再无能不再低贱，不再无能为力，不会被饿到想偷馒头，不会被官家指着鼻子骂，不会衣不蔽体仰着头祈求城楼上的人心生慈悲。你会怎么做？

    小将军骨子里有几分天真和理想主义，猫小爷觉着这样的一个人不应死于背叛。

    不会，永远不会。

    “师父，你是妖怪，会一直一直活着的对吧？”

    从记忆碎片里出来，手腕一颤，一条因果线断裂。

    “我希望你能做自己认为对的选择。”

    消失了啊。

    我们当然可以理所当然地厌恶无能懒惰、卑劣下流的人。但是猫小爷觉着，记忆里那个少年和官家少爷不同，那个人是平民，是被歧视被低看的，是饿到想偷窃的，那个人应该知道残酷环境对人性的考验，也珍视遇到的难得善意，那个人不想杀恶人，他想杀腐朽没落的朝廷、想杀侵袭屠城的单人，他想改变这个糟糕的人间。

    你做不到不在意。

    其实知道不过是徒劳地再确认一遍。

    “那知道了又何妨？”

    千军万马没能打倒，背后暗箭重伤了人。

    “当然。”

    也有过纷争。

    将军没忘却。

    机缘巧合，阴差阳错，猫小爷看着这个小孩儿长成其所梦想的模样，有几分难得可贵。

    “师父。”

    许多人说，不能放他们进来。

    小将军没让猫小爷失望。

    猫小爷握紧手中的玉佩，转身离去，没为这个人落泪。大妖不会在意一个人的生死的。

    “可我想同你说，人类不止是这样的，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我见过盛世，也见过人类的另一番模样。”他们太想活下来了，不要苛责这一点。

    平城有几百年的风调雨顺。

    大将军辗转了几个昼夜，来至猫小爷面前。

    躺在自家师父的腿上，问前路。

    记忆里有个少年问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