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3/3)

    静谧的室内只有暧昧的摩擦声和卢致的低喘。

    卢致又说:“我叫钟鸣。”

    钟鸣看他,眉尾挑起来。

    卢致这才发现自己太紧张,居然讲错自己的名字。本来就微热的脸变烫,沾了些许唾液的下唇蠕动。

    “卢、卢致…”

    “知道了。”

    然后呢?

    卢致等半天,没再等到话,很气馁。

    然后他们再做一次爱,彻底确认嫖娼的关系吗?

    卢致伸手扣住钟鸣腿边的刀疤,在凸起的白肉上摩挲。

    不解气,又轻轻掐一把,抓痒一样。

    钟鸣没理他,手上动作加快,马眼往外吐透明的液,青筋在茎身上绽开。

    两颗软沉的囊袋时不时被指尖擦过,黑色的耻毛颤动,上面还有晶亮的液。

    卢致爽得脚趾都蜷起来,浓厚膻腥的精液射出,大半在钟鸣腹肌上。

    卢致眯眼看人,见钟鸣抽了几张纸抹走丢在垃圾桶里,心里有点失落。

    见不到钟鸣的这些天,他恶补很多同性知识,看了不少片子电影和小说。

    里面的爱人经常会拿精液做一些事儿。

    比如拿精液给受方扩张,或者就着精液接吻。

    外人会觉得恶心,可热恋中人只会开心、甜蜜。

    他们只是嫖娼关系,怎么总是忘。

    卢致脑子混沌,看天花板都是晕的,被雨水洇黄的斑块像在跳舞,一扭一蹦。

    钟鸣又拿出冈本,要给他套上。卢致鬼使神差地躲,脚踝边凸起的骨头擦过那条肉疤。

    两人对看,卢致没移开视线,颤抖着睫,咬着口腔内的腮肉逼自己冷静。

    嘴里的锈味浓得像要透过鼻息出来。

    钟鸣赤裸着身子,精壮的上半身在白光下一览无余,软坠的阴茎藏在耻毛内,随着呼吸有时能看到一点肤色。

    手里拿着避孕套,M码的。腿边摆着润滑液,瓶身透明,能看到里面的液体只剩下三分之一。

    上次来的时候是满满一瓶。

    也许已经不是同一瓶了。

    卢致的脚踝被大手握住,没扯、拽他。温热的掌肉和里面的茧磨他的踝骨,拇指在脚心和侧边滑动。

    他的脚被轻轻拉了一下,脚趾抵到外露的龟头。趾肉上的纹和有微小粒子凸起的龟头磨蹭,有时能感受到小小肉粒卡在纹路中。

    温热的掌肉被他发湿的脚心沾润,粗糙的茧也有水意。茧子迎上来,搓他的耳垂。

    卢致眨眨眼,头偏过去,让脸颊代替耳垂。

    钟鸣看了他一眼。

    卢致下唇的唾液已经干了,显出浅色的嘴皮。他舔舔唇,眼神里是悲伤。

    钟鸣头低下来,双手捧起他的脚。柔软的嘴唇亲他的脚趾,艳红的舌尖探出,往趾甲缝里勾。

    卢致身体不好,连甲盖都是薄薄的。有时找不到指甲刀,会趁洗澡后甲盖变软时直接撕掉指甲。

    因此薄薄的舌尖探入也不会让他觉得疼,但能隐约感觉到撕离的感觉。酥麻中藏着痒,让他想躲。

    其他趾甲被手指摁住,里边浅红的肉翻红,无名趾甚至有泛血的征兆。

    钟鸣又要亲,卢致脚趾一缩,躲过了。

    他尴尬地解释:“我、...我没碰那些小姐。”

    他今天陪上司应酬,喝完酒去唱歌,唱完歌还去捏脚。

    捏完脚上司和客户搂着小姐去包厢,他看着光溜的小姐,说自己肚子疼,付完钱就跑了。

    洗脚城离这里很远,钟鸣没道理会知道。但他总觉得现在的气氛不对,钟鸣亲他脚趾的感觉也不对。

    他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待会又得面对钟鸣疑惑的眼神独自尴尬,可他还是说了。

    说完卢致就把润湿的脚趾缩在髋骨边,凑近钟鸣,两手勾住脖颈亲他。

    他想,钟鸣都敢亲他的脚,他没道理不敢亲钟鸣的嘴。

    他还想,他很喜欢和钟鸣接吻。

    他又想,也许他喜欢上一个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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