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9(2/4)

    慈玉楼下意识想要拒绝，让唐洪休息休息，唐洪却急切地摇着头，颤声道：“我没事，我们去看《魂断蓝桥》，就现在，好不好？”

    半夜睡得正熟正深的时候，慈玉楼不知怎么就醒了，他翻了个身，却看见黑暗中有个黑影在床边看他，吓得他浑身一震。

    唐洪安静地坐在床边，也不知看了他多久了。

    那个黑影按了按他的小腿，说：“别怕，是我。”

    可他们两个注定就是敌对的。

    故事仍然是那个似乎可以有更好的结局，却终究败给了命运的故事，看的人的心境却有了很大的不同。

    “我不知道，”慈玉楼说，“也许根本就没有这一步。”

    慈玉楼怔了一下，唐洪又低下头自言自语似的重复了一句：“你知道吗？”

    黑暗中，他瘦削的身形显得很落索。

    电影散场，很快，除了后排的慈玉楼和唐洪，人们走的一干二净。

    慈玉楼忍不住看了看唐洪的情况，他的左手臂缠着绷带，还在洇血，他的眼睛却认真地看着屏幕。

    慈玉楼看着黑暗里唐洪亮得不正常的眼，不由得点点头。

    “可我就是怎么样，也放不开你。”

    有些莫名其妙，慈玉楼跟他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安静而默契地看着彼此。

    “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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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他错了。

    良久，唐洪凑上来，蹭了蹭慈玉楼的额头：“其实只要你对我好一点点，我就会对你好千万倍……”

    唐洪避而不答，只是摇了摇头，蹭着慈玉楼的鼻尖问：“我们去看《魂断蓝桥》好不好？”

    那声音太轻了，宛如梦呓，又像是将断的风筝的线，细细的，隐隐约约没入灰蒙蒙的天里，你知道他在，但你也知道他就要断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断。

    唐洪勾了勾嘴角，却笑不出来。他回过头，看着慈玉楼说：“我们明天带孩子们回小木屋看看好吗？”

    慈玉楼皱了皱眉，唐洪接着轻声道：“上次看的时候，你赌气说你是玛拉，其实不是的，我才是玛拉，可你不是罗伊。”

    唐洪回过头来，眼神清明，浅笑地看着神色复杂的慈玉楼：“我总感觉，只差一步，只差一步我就可以让你接受我了，可我不知道这一步要怎么走，也不知道这一步有多大。你知道吗？”

    前方的情侣，家庭都亲密地抵头而谈，慈玉楼和唐洪坐的那么近，中间却像隔了一条银河。

    唐洪的头冰凉冰凉的，慈玉楼能感到他出了一头冷汗，同时有一股浓浓的药味儿，夹杂着隐约的血腥气钻进慈玉楼鼻腔里。

    慈玉楼看着他们，有一种恍惚的不真实感，他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他却还没有好好地照顾，教育过他们。

    晚饭的时候，唐洪果然没回来，慈玉楼和小凤给双胞胎吃了饭洗了澡，照顾着他们睡下了，才回自己房间。

    “你看懂了吗？”唐洪突然说。

    唐洪受伤了。

    “怎么了？”慈玉楼犹豫了一下，僵硬地问。

    唐洪沉默了一会儿，缓慢地伏下身，扶起慈玉楼的慈玉楼的小腿，慈玉楼动了一下，但没挣开。

    “在我们的关系里，我才是低贱的，患得患失的那一个……”

    慈玉楼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失了细节的梦，脑袋里空空的，木木的，有些惶恐的怅惘若失。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他在现在，就这个真真实实的现在，一点也不讨厌唐洪，反而有些他说不上来的感觉，像痛惜又或像喜爱，纠纠缠缠地搅着他的脑子。

    “干什么？”慈玉楼问。

    “少爷，”唐洪轻吻着慈玉楼的脚踝，慈玉楼能感到他的嘴唇的颤动，“我想得到您，很久了。”

    慈玉楼又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唐洪，唐洪牵着他的手，依然看得很专注，也很平静，甚至让慈玉楼感觉平静得过了头。

    唐洪回来的并不算太晚，他们去的时候刚好赶上最后一场开始不久。再加上《魂断蓝桥》的重映一直备受期待，所以电影院里人还不少，唐洪牵着慈玉楼，两个人坐在最后排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