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此夜星光不再有(3/3)
梅程雪皱眉道:“此事有蹊跷,怎么在将要出征的时候出这样的事。”
他在京城并无人脉,但……
“我可以去问问我的老师。”
他师承不高,但那位恩师对朝政之事颇有见解。可是此行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知道的结果,反而让他更加心惊。恩师说,让他不要管,尽早脱身。
他回到府中,对眼巴巴的老将军说:“我们怕是,要成为别人铺路的基石了。”
老将军微微怔了片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摆摆手说:“罢了……程雪你走吧。”
“老将军,这样说可就没有意思了,我们何等交情,若不是您,我也不会有今天的安逸日子。总不能富时廊上燕,风雨来时各纷飞。”
“你……”
“若真不幸,便当是我命贱吧。”
然而有些事是注定的,在王权更迭的浪潮之下,他们这些蝼蚁的生死早已被拟好日期,不出半月,证据确凿,老将军深夜闯入宫中,在陛下殿前长跪不起请求面圣,但从寝殿出来的却是二王。
这一夜的抓捕来得太突然,江家老小从睡梦中惊醒,被禁军押解入狱,多数人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被绑走了。
梅程雪亦在其中。
老将军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两个儿子,所以两兄弟什么都不知道,三人匆匆一碰面,便被押进了天牢。
兰苑里,阿邺守在他阿爹的床边,哭得眼睛都肿了。那一口血呕出来,可把他吓坏了。
而吓坏的也不只是他,还有隔着一扇屏风久坐的男人。
阿邺伏在床边时不时给他阿爹擦脸,他已经哭过了头,又守了两夜,神色十分疲累探身问道:“阿爹,你怎么一直哭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听话……”
说着说着他又想哭,外间烛光晃动,他立马偏头看过去,目光警惕,“你不准进来!”
昏迷中的梅程雪泪湿枕头,他的喘息很急,似乎跌入了可怕的噩梦,抖着唇似乎要唤谁。阿邺连忙趴过去拉住他冰凉的手,下一刻,却听他急急喊出一个名字。
“季远!”
天牢里,将军府的两个儿子被关押在一起,两兄弟正对坐愁眉不展,就见牢头里突然热闹了起来,不少囚犯都围在栏杆面前探看,江泊奕本也没心思理会,突然听到梅程雪的声音,这才爬起来去看。
江家上下都被收押,只有梅程雪被单独提了出去,两个小卒扭住他的胳膊押在审讯的刑室里,牢头笑眯眯的把他打量了片刻,用鞭子把他下巴抬起来又看了看。
梅程雪生得好看,五官大气挥成,眉眼之间像水墨丹青绘就,端得是浓墨重彩,是那种让人乍一看便会被惊艳到的好看。
曾经也有许多人对他外貌的贬谪,说他面若好女,就连江泊奕第一眼看到他,也是说他比女人还好看。
可那些人只是打量他,议论他而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色眯眯的瞧着他……
鞭子从他下巴滑下,旖旎的蹭了蹭因为紧张而上下滚动的喉结,然后将他衣襟领口向左右拨了开。
“啧啧,小美人前夜好春宵啊……”
美人明显愣了愣,脸颊微微红了,紧接着恼怒的挣了挣。
梅程雪应当准备歇下了,发尾还湿着,像是刚沐浴不久。他被官兵抓来,衣裳也未穿齐整,月白长衫松松垮垮披在他身上,腰身被随意系着。那衣襟被拨开,一片莹白上若隐若现的红紫於痕全部暴露出来。衣襟往下拨开,吻痕仍有,可见亲他那人对他是有多么强的占有欲望。
江泊奕蓦然愣住了,他也是经历过情事的人,自然明白那是什么痕迹。
那分明是吻痕。
可自从那日被三弟撞见以后,梅程雪就再也没跟他亲热过,都快一个月了。
所以……
江季远砰的一拳砸在铁栏杆上,怒道:“畜生!你放开他,要打要杀冲我来!”
“哦?”牢头吊眼一乜,微微转过身,“原来奸夫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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