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年轻气盛 稻场商议(2/2)

    “咱们这要新垦的滩涂地里，就有几块长蝗虫。”

    “除了陆管事，其他干事均已在座。”李管事汇报后，示意文书持事开始会议记录，“该是昨晚喝多了，今日早晨仍未清醒。记陆管事例会缺勤一次，到了再补充。”说罢唤门僮去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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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责住宅工程建筑的管事接话道：“现一区已建成一层，二三区仍在挖地基。新来的人里还有做过土木的，也一并招了做短工。可望在年底建好一区三层排屋，公厕埋坑数个，入水渠、排水道均可到位。”

    例会结束后，留了几个专研种稻的管事谈事。

    “已签了三百零八人，多是本地村庄的新农，有十来人是从其他片区转来的，还有七十多人是流民，大抵是从江北郡县逃来的。”

    “推车现有多少？”

    “丰收尚早，仍在计划中。”

    马苑那可是个闲职，多的有人想去。陆管事连连称是，大家也频频祝贺。

    正有序商讨时，之前被点名的陆管事颠着肚皮小跑而来，手擦着虚汗：“少爷，呼，少爷见谅。”

    士兵历来是穷人去当，没钱抵，就只能按摇役应征，还能给家里留点钱，无多颜面光彩，值得夸耀的。陆管事没多少知识，但喜结交爱喝酒，风评不差。可如今片区换了个推旧立新的少主，这种身在其位、不谋其职的做风确实受人诟病。

    天擎吩咐：“先查明蝗源地。生蝗多是低洼、河滩、盐碱地，大家广泛找找，还有废垦地。”

    “不担心。我们这块滩涂地虽广，但好治理。沿河改水利，低则建水库，高则垦良田，工程那边已经开始规划了。若人力不足，就种棉花、苜蓿这些蝗虫不喜吃的植物。”

    “滩涂地力不成问题，明年最大的问题可能是蝗虫。”一人提出，历来每隔三四年，都会经历一次严重的蝗灾，算算时间，明年很可能遇到。群蝗飞过，颗粒无收。鸣器驱赶，捕击火烧，仍收效甚微。

    “献身报国，大义。别人日常劳作，陆管事在沙场拼命，既然活着回来了，那是自然要优待些的。”

    “当然面筛过，七十多人属青壮之年，瘦是瘦些，无其他毛病。拖家带口倒不少，我们只挑有力气的。”

    旁一管事不甚赞同：“流民当面有过筛选的吧，别老幼残，体弱多病的。基本毫无用处，还说不定拖累生产。”

    天擎摆手，“稻场片区多劳心累，听闻陆管事懂饲养马匹。这样吧，新围的几个马苑还缺管事，正好陆管事调任过去负责马匹事务，这边工作暂由文员接手。”

    天擎递了一眼，继续完话题后，问他：“马车骡车可作好打算了？”

    “不错，先以五千亩新增田地计算。种子库存清点如何？”

    “滩涂附近划定的住宅区仍在施工，不便入住。暂时搭了数十间大草棚，凑和应付，已从财库拨了笔钱，用作吃食补贴。”

    正当大家等着少主发难时，天擎却捧起茶杯，说道：“工作不能喝酒。我以水代酒，敬陆管事一杯。”

    “嗯，这些琐事都是书员记得，我回去问问……”陆管事左思右想才回答个大概数目，天擎又问其他，也回得潦草无章。李管事已经轻轻摇头，怒其不争，酒囊饭桶一个。

    天擎停顿会，忽转了话头：“陆管事以前当过兵吧。”

    几人深觉有理，点头称是。天擎离去吃饭时，仍有人在堂内挥笔洒墨写字，触感良多。写字之人忽觉身后声响，抬头察看却瞧见周爷一身墨袍矗立堂中，面朝中央大幅图纸，端望宁思。

    众人疑惑，陆管事昏忽忽地也举茶杯喝水。

    各管事一一作答，将上次例会的任务问题仔细回复，数目明晰，条理清楚，查缺补漏，统筹谋划。

    天擎点头，问流民如何安置。

    几人纷纷施策意见。有见闻广者，说起朝堂里有人上过《治蝗策》，讲是挖土掘卵烧之。“哪有那么多人力牲力去耕去挖，最多只减少虫子数量而已，无多影响。”李管事根据以往经验总结道。

    大伙无不颔首同意。

    陆管家惊得差点把水喷出来。

    天擎于首座，道：“滩涂开垦，已经招了多少人？”

    “是，是，小的十几年前在北方当兵，以前穷，家里掀不开锅，有银子得才去当兵，兄弟几人都去了，就我一个活着回来，唉。难得少爷也听说过我这些陈年旧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