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完(3/7)
她看了我一眼:“哦,你可能不太一样。”
这话叫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讲。要是告诉她我不但听了,还看了,大概她对我的印象就会从“基佬”变成“变态基佬”。
那枚铜板现在正捏在我左手的掌心里,捂得热乎乎的。上面的花纹硌着我的手。铜板,铜板巷……
“季将军,以前是在这里吗?”
刘一并不先回答我,她慢条斯理地从墙根拿来个绿色的马扎,把牙具放到脚边,叉开腿坐下。然后她才开口:
“我和你说,这铜钱巷的来头说来可有意思了。”
说到“有意思”,她瞥我一眼。接下来我就知道她为什么要看我了。
几百年前,正逢一个改朝换代的战乱时代。季永季大将军,是当时前朝最英勇最忠诚的一位武臣,一直跟在太子身边保护太子。二人一同被活捉住后,当时的新皇帝有意羞辱他,便跟季永许诺:只要他愿意去窑子里接客人,接满一百人,就可以带前朝太子离开。为了方便计数,一个人是一枚铜钱,一百个人就是一百枚铜钱。也就是说,只要季永攒够了一百文,就可以救出他的主上。
“据说当时季永接客的地方,就是这啦。”刘一说,“所以我们叫这里铜板巷,大家都知道这段事情。”
“我从没听说过还有这种历史……”
刘一说:“你们只会看书,书上才不写。”
听完刘一讲的故事,我更失眠了。她说故事说得很烂,可我一下午脑袋里都是铜钱沙沙作响的回音。
此后一个多月我就没再和刘一说过这么长时间的话。我们的作息时间相差很远,大多数时间都是远远地互相点头,算作打过招呼。有一次她被嫖客打了两巴掌,我揪着那个烂醉如泥的老男人的衣领,把他扔出了巷子。第二天我的门口出现了两罐啤酒。
第一场雪下下来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工作。我头一次从小卖部拎回了一扎啤酒,还有下酒用的小香肠。刘一先是把被子与衣服一卷,空出半张床来,后来她又挠挠头,很苦恼地说:
“不行,我这里脏。”
我说:“大家一样脏。”
我们坐下来,撕开香肠的包装,边喝酒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真他妈冷。”刘一叹息着说。
我说:“是你穿的太少。”
刘一说:“那又他妈有什么办法。”她酒量很差,现在已经喝得烂醉。她一喝醉就很爱说脏话。
我和她不一样,我喝醉爱念叨,一不小心心里话就会从嘴里溜出去。所以我总不敢轻易喝酒。
“你说他们冬天也会出来吗?”我看着外面灰色的天空,它在我眼里自动变成了古色古香的屋顶,悬着五颜六色的帷幔。
“当然。这和工作一样的。不干就活不下去。”刘一说,“他妈的,季永要铜板要了几百年了,我要钱要了快五年了,怎么都没攒起来呢。”
她说这话正戳到我的心坎上。我差点没把肚子里的一堆话全都哗啷哗啷倒出来:
我每天晚上都扒着门偷看季永,看他和各种各样的人做。他的盔甲在第二天就被人全扒掉了,一身的伤痕,但是显得很性感。他后来还换过很多打扮,有的人让他换女装,换薄纱衣,一点也不合适,却又很适合他。
他的鸡巴总硬不大起来。我知道常年打仗的人很可能会有这方面的苦恼。那些客人拿这件事笑话他,故意把他撸硬了又往他尿道里塞小棍,不让他射。每次季将军眼睛都红了,却还是解放不了。
所有客人都很钟爱他的奶子,他的胸很大,使劲挤甚至都能挤出乳沟来。有一次一个太医打扮的年轻男人给他喂了剂药,他就能出奶了。那一次人们抢着玩他的奶子,掐着乳珠让他给他们乳交。季永每高潮一次,就会哭着淌奶,奶水流到腹肌上,马上就会被舔掉。最后他不得不边骑着一个小少年边捧着自己的胸让他吃奶。那天他赚了十七枚铜板。
他一开始很善于忍耐,被肏得再狠也只会咬牙。后来他慢慢学会叫床和说荤话。一次天快亮了,他还一个铜板都没赚到……不是别的什么问题,那天的客人铁了心只用道具戏弄他。他着急了,故意塌下腰,高高翘起臀,两只手抽动自己穴里的玉石假鸡巴,嘴里就开始叫“各位爷行行好,骚货的穴眼痒得流水,想要大鸡巴杀杀痒”。这话说完他耳朵都红了,周围人说“将军自己玩不是也很开心”,他就说“假东西根本比不上诸位大人的真东西”。那天,有多少人我记不清楚,他的肚子最后被射得有点鼓起来了。一个人官服还没脱,往他后穴里又塞了枚从腰带上摘下去的珠子,让他夹住了不许漏。
他当时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几乎快晕过去,条件反射似地说:我要铜板……
对,铜板。为什么只有九十九个铜板,我与他一起数了很多天。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他拿了九十九个铜板后,次日又从第一枚开始。九十九,九十九,九十九……他反复念着,像是有什么阻止着他收集到一百文。我想起西西弗斯的故事,他和那个可怜的国王有什么区别,他做错了什么,要被九十九折磨上几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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