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完(6/7)

    纵情享乐的鬼魂们裹挟着季永出现了。

    今夜的客人男女混杂。先有三个女人拥着他，拿红绳子把他束缚住。她们动作娴熟，手法色情，绳索勒着他的手臂与大腿，还在胸部与脖颈缠了几圈。季永一动就会呼吸困难，只能挺起胸，敞开腿，维持着放荡的姿势。女人们捻着自己的发尾拨弄他的乳头，用自己柔软的胸挤压他紧绷的肌肉。他身后的娇小少女伸出纤细柔软的手指玩他的后庭，用白色的膏脂给他润滑，汁液滴滴答答地染湿他身下的床榻。

    女人们用玉势把他玩得射了一回才罢休。临了她们故意扇打几下季永出精后疲软的肉根，骂他是只靠后面就能爽的婊子将军。季永低着头，我远远地读出他的口型。

    “九十八。”

    有新换上去的男客人，生了张艳丽似女人的面孔，手里拿着软鞭子。他解开季永身上的绳子，命他摆成动物交合似的姿势，让他高高地抬起屁股。他一面狠狠地从后面肏着他的屁股，一面用软鞭子抽打着他。我看见季永的背上满是渗血的鞭痕。客人干得高兴，丢了鞭子，用手掌掴他的屁股和胸肌，打得他满是指印的胸臀翻起小小的肉浪。季永皱起眉毛，还是主动摇晃着腰，配合男人的动作，被顶得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青年最后把精液喷在他的腿间，扔下一枚铜钱。

    季永脸向下，卧在床上。我听见他充满痛苦与迷茫的声音。

    “九十九……”

    周围的人影晃动，众人又在大声地笑，多股笑声合在一起，把他淹没。

    我打开门。

    一切声浪蓦地停住，所有人同时看向我，一双双眼睛闪着磷火似的绿光。

    因为恐惧，因为兴奋，我的心飞快地跳。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让它显得自然一些。

    “我出第一百枚。”

    我捏着那枚铜钱，将它举到与我的眼睛同高的位置。我出了一背的汗，当时我向父亲宣告出柜时也是这样紧张。

    所以我又重复了一遍。

    “我出第一百枚。”

    接着我就听到了呼的一声，挂在檐角的红灯笼全灭了光。一片漆黑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月光洒了下来，是很亮的月光，照得这方空间一片雪白。

    方才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人声再度沸腾，这回不是愉快的笑声，而是愤怒的嚎叫。他们的咒骂像是乱了带的磁盘，杂音吵得我耳膜发痛。但我现在完全不怕了，我径自穿过那群愤怒的黑影，走到那张床榻边。季永还以原来的姿势卧在床上。听见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我。

    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他。光是注视着月光下他的眉眼，我就觉得心烦意乱了。深呼吸一下，我对他说：

    “我们走吧……去我的床上。你还有力气吗？”

    他第一次笑了。轮到四面八方的鬼魂们哀鸣。

    但是，谁管他们呢？

    于是我们牵着手，从涌动着的咒骂嚎啕中走过，从他们怨毒愤恨的目光中走过。他的体温传递过来，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寒冷。他的掌心带着一丝丝暖意，好像他只是个体温略低一些的活人。

    我关上了门，将那些快要实质化的恶意关在外面。他没有坐下，站在我身后。

    他比我要高过半个头多一点，我们拥抱的时候，他在我耳边说：“你看上去有些气色不佳。”

    他说的没错，他终于看到我，还是说他一直能看到我？我正好对着窗户，玻璃上浅浅地印着我们的身影。我看见我露出来的半边脸，消瘦，苍白，眼下带着熬夜会有的黑青，两只眼睛大得过分。让他看见我憔悴的模样，使我有些不好意思。我本该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再来见他的。

    “无事。”他说，“迟早要脱下来。”

    解开我衬衣的时候，他的动作少见地有点笨拙。古代人对于解这种现代的纽扣确实不够擅长。他坚持帮我脱衣服，我便不再动弹，坐在床边耐心地等他。

    到了松皮带的时候我不得不按住他的手腕。虽然看他琢磨现代衣饰很有意思，但我的皮带现在只有这一条，为了保证它不被扯坏，我还是决定要自己动手。

    褪下内裤，我们俩终于赤裸相对。他又冲我笑了一下。我注意到他笑的时候会露出眼边很细的一道伤痕。

    他俯下身开始给我口交。当他伸出舌头舔弄我的蘑菇头的时候，我舒服得头皮发麻，差一点就丢脸地直接射到他脸上。他慢慢将我的东西吞进去，用嘴和喉咙一齐挤压着我。

    我把手指插进他的发间，看着他的头颅在我的胯部上下滑动。我又往前看去，他的身体舒展着，腰部微弓，显出背部漂亮的肌肉线条。

    我边喘息边抚摸着他背上没有被打到的地方。他抖了一下。我想起父亲在我腿上抽出的伤，低声说：“很疼吧。”

    “只觉得热了。”他将鸡巴吐出来，开始轻轻地舔我柱身上浮现出的血管，用粗糙的指尖揉弄我的阴囊。我的鼠蹊处响起一片水声。我兴奋的肉棒压在他的脸上滑动，把他的一边脸都弄上一片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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