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她站在门外好一会才慢慢往楼梯口走。

    她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很糟糕。

    “小桃，不让我进去坐坐吗？”廖月的声音沙哑粗粝。

    “你这个死女人，你看看你的衣服是脏成什么样了，明明知道我穷得没有几件衣服，你还跑来我这里蹭衣服穿。”方小桃进卧室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色T恤递给她，但对面的少女却迟迟没有接。

    方小桃鼻翼翕动，从她的身上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背靠着门的方小桃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才摸了把满是泪水的脸，利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方小桃退了游戏，起身摘下头盔，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一下接着一下，好像要把她家的门都拆下来一样。

    系统944看着这个情况已经好一会儿，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些什么。

    方小桃努力的把嘴角往上提，但眼中的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往下掉。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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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我问绑架的人为什么要绑架我的弟弟，他们说是谁让你跟破产的那个扫把星丫头认识呢，他们要一百万的赎金，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方小桃请廖月进门坐下，并且给她倒了一杯冷开水。

    “夫人，您满意我的表演吗？”

    那边充满笑意的女声突然转了调子，阴沉沉的道：“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自从我家破产以后，每次在交到好朋友一段时候后总会发生像今天差不多的事情，她们会跑过来责怪我，然后会细数我的缺点或者说我是个扫把星不吉利的玩意儿，一点一点的打击我的精神。等我和她断交了之后不久后就会跑来另一个和我交好的人，在循环往复。”

    廖月继续用着那副平淡无波的语调说着：“方小桃，你有没有想过你就是扫把星体质，你刚出生的时候方阿姨差点因为你难产死，你出生之后，方家生意越做越差，在你十五岁那年终于熬不住破产了，他们投资的项目失败，赔光了所有家当，到最后还是有一千万的债务，你还得很辛苦吧，每年赚的钱连利息都不够还的。”

    这边，廖月走出小区，走到附近的一个公园内，确定没看到什么认识的人后，她才拨通了电话。

    “你这次完成得不错，那小杂种奔溃的表情真美味，但是那还完全不够，哎呀，你是不是没有和她好好做朋友啊？”

    方小桃一脸淡定的喝了口水，安慰了下自己哭哑的嗓子，被944干巴巴安慰人的话给逗笑了。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

    方小桃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完，等她说完后，她的目光在少女白皙的脸上悠悠的转了一圈，美若黑曜石的眸子中带着深深的刺痛，不过片刻那双眼睛中便盛满了泪光。

    “那个，编号666你也不要在意那个丑女人刚刚说的话，你才不是扫把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每一个孩子都是上帝送给父母的礼物。”

    老房子的隔音十分差，隔着门，传来的哭声让廖月浑身一颤，她来想象到隔着一道门后的少女是有多伤心。

    廖月兀的抬头，一双充斥着血丝的眼睛麻木不仁的盯着她。

    方小桃连忙跑过去打开门，门外面是她熟悉的人——少女低垂着头，凌乱的头发披散在她的两颊，纯白的卡通T恤看不清它原本的颜色，如今粘上了肮脏的泥泞。

    方小桃平复着情绪，说是不伤心那是假的，她的心也是肉长的。她最大的不明白是背后的人到底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花费如此多的心思来摧毁她的人生。

    她站起身，一把夺了少女手中捧着的水杯，双手拉扯着沙发上坐着的少女衣领往上提，她这时候的力气出奇的大，居然把百来斤的少女一把拖曳到门口，“嘭”的一声把那狼狈的少女关在了门外。

    944好歹活了不长时间，再听不出里面的蹊跷，他算是白活了。

    少女坐在沙发上迟迟不说话，端着水杯的水微微颤抖着，方小桃听到她的轻轻呢喃，但是奈何她的声音太小，她没听清楚她说了啥。

    廖月连忙道：“有的，夫人，我亲口听到她向别人介绍我是她的闺蜜。”

    “我草，编号666这是有人在背后搞你啊，我草，太阴了太他妈不要脸了。”944暴跳如雷，仿佛他才是受害者。

    “夫人，不敢，是我错了，对不起，夫人。”

    “呀，这样啊，你想想下周怎么做吧。”

    失踪了？方小桃心头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944，谢谢你，我没有哭，只是在演戏。”

    沙哑粗粝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的弟弟失踪了。”

    “不是说完成这一次，就能包下我弟弟下一个月的费用吗？”廖月惊异道。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满意的笑声，“不错，不错，那小杂种的哭声太让我满意了，你弟弟下一周的费用我承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