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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鸾此时却是一脸放松的表情：“我终于可以见到他了吗？”

    叶九重揪下一直窝在自己胸口里的胖玖儿，用两根手指捏着递到凤青连眼前，说道：“是这胖鸟，近日一直在脱毛。”

    “对不起前辈。”

    “后悔？！”青鸾停止了歌唱，“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找到他。”

    “这又是何苦”

    可那又是三万年。

    “没有他时，八万年的等待，我都可以忍受。而最可怕的，便是得到之后不复存在的寂寥。”

    山巅之上，那青色的大鸟绕着山峰不断地盘旋哭喊，其声之悲切能令所有生物怆然。

    可这仇恨来得快，去的也快，初识的他们很快就因一场架而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在当日客栈醉酒后，凤青连趁着酒醉无意中谈到了青鸾先祖。

    “说过？”凤青连摇摇头，“不可能。”

    他沏了壶茶，将一杯递给叶九重，又道：“坐吧。”

    “我累了，我好想去陪他。”

    凤青连又戳了戳几下手中的胖鸟，越发觉得有趣。

    见叶九重笑而不语，他也不多纠结，而是问道：“此次你来，是为何事？”

    “”情之一字，着实让他搞不明白。

    当时他的原话是：

    花草树木为她的悲怆凋零，飞鸟走兽因她的哀戚颓然。

    凤青连用手指戳了戳手中的胖鸟儿，又嘻嘻笑道：“看来还是只小凤儿。”

    “承受了三万年的苦悲后不甘离世，真不像我们青鸾族直接的作风。不如当场倒也省得痛苦万年。”

    青鸾说完，停止了飞翔。它落在山巅上，眼中闪烁着悲伤。

    “我怕万年时间太长，长到我会将他忘记。我把他唱进歌里，我一遍遍地重复歌唱，依靠这个思念他，不忘记他。我在这为他而歌三千年了，我却好若度过了三千个八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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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摸摸姚玖儿尚未秃的头，说道：“待会你跟着我，莫要轻举妄动。”

    看向瑟瑟发抖的胖玖儿，他又道：“可有什么办法？”

    说罢，他将本命法器斩渊剑唤出。一段时间未见，他感受着剑的颤鸣，温柔地笑笑：“好好，我错了，下次一定不会忘记你。”

    叶九重奇怪道：“什么时候，你竟对阵法产生了兴趣？”

    她对叶九重微笑道：“谢谢你。”

    她的躯体渐渐化为光点消失，与此同时，她也恢复了她初诞生时的那副美丽的模样。化成人身的她是一个看起来俏皮娇美的女孩子。

    叶九重：“”

    凤青连看他出来，挑了挑眉，说道：“不愧是天机门第一阵法守，不过半柱香便破了我这个费尽心机，布置了一年有余的阵。”

    叶九重轻笑道：“你与我说过。”

    凤青连饶有兴趣地从叶九重指尖接过姚玖儿，也不回答他的话，只是把姚玖儿放在手心里翻滚了半天观赏：“是只小凤凰。”

    “早有听闻你阵法功夫深，我近来闲着无事便好生研究了一番，想在我们下次见面时送你个大礼。”

    她整日整夜在这座山上盘旋，盘旋，一刻未停。

    直到她生命的尽头。

    叶九重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抬眼看到叶九重略微嫌弃的表情，凤青连摆正脸色道：“并非大事。凤凰幼体若要成为真正成年凤凰，则必须要把自己身上的绒毛一步步换成更加坚硬的羽。这只是它正在长大的表现而已，不用太过担心。”

    叶九重叹了口气，他看着眼前的场景，立刻知道了这里是哪里——混沌初开，洪荒第二纪年，正是百鸟兴盛之际。

    “苦？”

    他快要死啦。可是他终于看到了这只已然不算得上美丽的青鸾，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和他相似的同类。

    他的眼眸亮了亮，却立刻暗了下去，了无生息了。

    又跟削绒争风吃醋呢，真是小孩脾性。

    待青色的光点飘散到远空中逐渐失去了光彩后，叶九重身旁的场景也如碎裂的镜子一般，显出了破除幻阵后的真实世界。

    凤凰一族近年来鲜少幼凤，一个两个六七百岁的老人家，板着张十六七岁公事公办的脸，让凤青连看了倒尽胃口。恰好这里有一只仍然是幼体期的凤凰，他不逗逗他，怎么对得起他在凤凰一族那吃瘪的气？

    痛苦将她的心击穿，她终于发出了声音——唱出了最凄美的哀歌。

    叶九重走上前去，拔出斩渊剑，毫不犹豫地刺入青鸾的胸口。

    叶九重与凤青连可谓是不打不相识。

    叶九重自远处走来，抬头望向青鸾，说道：“前辈千年桎梏于此，难道不曾后悔么？”

    凤青连抿了口茶，才幽幽道：“才不过半柱香啊，你是如何发现阵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