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赎身(2/2)

    时冉接下来的时间就缩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书安静地看着，没再跟祁岌交流。

    “我想帮你，你值得更好的人生。”祁岌微微低头，看着他明亮的眼睛说。

    祁岌本就是喜静的人，两个人像多年好友一样默契地没有打扰对方，而且氛围意外地融洽。

    “你。”祁岌脱口而出这个字，又觉得太唐突了，改口道：“你的故事。”

    喝完茶祁岌也没再要求时冉继续讲，他知道这种陈年老疤大多揭一次痛一次，永远不会痊愈，也不会再怎么恶化，就这样伴随人的一生，直到死亡才尘归尘土归土。

    时冉说到这停了下来，眼睛恢复了焦距，看着祁岌问：“先生您家里有茶叶吗？我有些口渴。”

    祁岌给他找了茶叶，时冉烧了开水，用祁岌书房的那套茶具沏了茶。

    晚饭之后，祁岌去了书房旁边的一间小屋子写东西。屋子里只有一副桌椅，四周除了门就是白墙，窗户都没有。祁岌习惯手写，桌上有一摞打印出来的资料和之前手写的大纲。

    祁岌想起他带来的那箱东西，表情和动作都不太自然。

    “先生对我的过去很感兴趣啊，现在要开始吗？我又想起了一部分。”时冉笑了笑，松开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走到旁边的沙发旁坐了下来。

    “没有，我只是还不太适应。”祁岌解释道。

    “你还没睡？”祁岌关了房间门问了一声。

    祁岌觉得时冉虽然年纪不大，却像陈年老酒一样，温润沉静，又香气醉人，乍看有颜色实则纯净无比，越喝越让人欲罢不能，喝醉之后看到的东西又总是出乎意料的精彩。

    他们走了之后养父就把我关起来了，用麻绳困住手脚，打骂，然后是更加粗暴的性侵，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星期，还是学校老师打了几次电话他才放了我。”时冉边回忆边用他一贯的舒缓的语气说，眼神放空，声音很平静。

    祁岌在一旁安静地观赏，直到时冉双手递给他一杯茶才下意识去接。

    他把我当成了发泄欲望的工具，完全没有当一个人看。这样一直到我中考之前，他又赌输了，欠了一大笔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联系的人，把我卖给了第一个金主。”

    他学过一段时间茶道，沏茶时行云流水的动作让人赏心悦目，身上淡然宁静的气质也特别吸引人。

    “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了，先生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吗？”时冉笑着问他。

    祁岌从他的讲述中回过神，站起来问道：“碧螺春还是龙井？”

    “没，跟你相处很舒服。”祁岌很真诚地说，又觉得自己前后说话有些矛盾，忙补充道：“我是不太适应跟别人近距离接触，不过是你的话我想我会很快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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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您？”时冉察觉到他的紧张开玩笑道。

    “碧螺春，我来泡吧。”时冉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的钢笔字很漂亮，字体颇有些自成一派的韵味。

    “后来我尝试离家出走，但是身上没钱，也没有身份证之类的证件，没跑多远就被他报警找了回去，然后你知道的。

    “记得，我先去洗个澡。”祁岌说着就快速进了浴室，他对这种事还没放开。

    “下次不用等了，我写东西的时候经常不记得时间。”祁岌虽然这样说，听到他在等自己还是有些欢喜的。

    时冉闻言轻笑出声，慢慢靠近祁岌，双臂缠上了他的脖子，微微仰着脸，语速缓慢地用气音问：“您这是在关心我吗？”

    大概夜里十一点钟左右，祁岌出了屋子去喝水，看到茶杯才想起来时冉是要跟他住在一起的。

    上楼推开房间门，看到时冉穿着浴袍靠在床上看书，心里松了口气。

    “为什么？”时冉看出他的认真，没再戏弄他，“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您想要什么？”

    “您习惯独居吗？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了？”时冉帮他整理好脱下来的衣服询问道。

    祁岌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可以随时在多种人格间切换又不会让人觉得他不正常的人，刚刚还是清纯可爱的少年，转眼间就成熟魅惑起来了，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又让人情不自禁心生怜爱。

    祁岌被他突如其来的暧昧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时冉看到他呆愣的表情，心里觉得好笑，又想逗他，轻吻了一下他的下巴，小心翼翼地说：“您这样会让我误会您爱上我了，我很容易自作多情的。”

    祁岌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没说话。

    “接着昨天的说吧，我第一次被养父性侵之后找机会去报了警，警察觉得我在撒谎，当作一般的家暴处理了，把我送回家让我们父子俩好好沟通沟通。

    “没关系，我习惯晚睡。”祁岌放下书，起身去帮祁岌脱衣服。

    “嗯，在等您。”时冉抬起头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