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玉冷香》第四章(2/3)

    他不知姜履霜爱吃何菜，各样都装了一些。

    他从后房里端了新的，上了马车，决定喂姜履霜吃。

    “……”路歧人手心上立时有了一口温热潮湿的东西。

    路歧人知他又恢复了清醒，一时满腹的话都涌上来要说与他听，反倒不知说着什么了，只眉梢眼角尽是欢喜。

    姜履霜任他拥着，手往怀里摸了摸，掏出一样东西，绕过路歧人的脖子，将那东西在路歧人脸上蹭了蹭。

    路歧人便亲自端了饭菜到马车里，欲与他一起吃。

    路歧人看着他默默吃饭的模样，心里涨的很满，预备以后日日喂姜履霜吃饭，恨不得自己亲自做饭。

    路歧人心脏猛烈的跳动着，期待又不安的等着姜履霜说话。

    仍然不见反应，便拿勺子轻轻点了一下姜履霜的唇。

    “那么高兴干什么。我不吃了。”姜履霜眼里写着不爽，推开路歧人的手，看不也看，仿佛自己也觉得恶心。

    商队已吃了饭在客栈内小憩。

    是那条丝绸，三年前绑在他眼睛上的。

    路歧人却是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姜履霜会身患癫症，只当一群不长眼的人胡说八道。

    路歧人听了，没说话，只用干净的那只手拥住他，心里五味杂陈，恨三皇子母子恨的厉害。

    “等会我自己吃。”姜履霜面无表情道，“你脖子上的伤好了吗？”

    “我以为我要在那牢里待一辈子了。没想到你还念着我。”

    等亲耳听到姜履霜嘶哑不堪的声音时，路歧人心中恍然大恸，悲痛霎时塞满了整个胸腔，苦苦克制住浑身的颤抖，任着姜履霜对他又咬又扇。

    “那时候身上的东西差不多被我毁尽了，单这玩意，我还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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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往燕国的路上，姜履霜只是静默的在马车上坐着，轻易是不会动作的。

    路歧人也不吃，耐心等他回答。

    忽然笑了，道:“我知道，你现在是大将军了，本事大的很。”

    他只希望这样姜履霜能好受一点。

    正想着，忽然，一只手捉住了他的手腕。

    用勺挖了饭，在上头放了点鸡肉，想了想，又淋了些汤汁，慢慢送到姜履霜嘴边。

    在路歧人愣怔惊喜的当上，将嘴里的鸡肉和饭吐了出来。

    与三年前月白相比，泛了黄，丝边上也有了些残断。

    路歧人只身去救姜履霜一事，原先几位将军并不同意，犯了癫症的姜履霜究竟何等模样，无人知晓。

    他恨意滔天，只恨不能将那些人扒皮抽骨！

    久久不见回应，就再温着声再问一次，一遍又一遍，饭菜都凉了，他便下了车再去端一份。

    是姜履霜，他把路歧人的手腕掰过来，掌心向上放在自己下巴边。

    姜履霜低垂着眸，一动不动，仿佛看不见也听不见。

    路歧人心上大喜，轻轻将勺子往稍稍开着的嘴里递，姜履霜很温顺的吃了。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姜履霜竟然短暂恢复了神志，跟自己逃了出来……

    路歧人扭头一看，心中大动。

    自己捧在心尖上不知如何疼爱才好的人，竟被那群猪狗不如的畜牲折磨成这番模样！

    路歧人坐在他边上，不言语，只是陪着他。

    “可愿吃一点吗？”路歧人轻声问他。

    说着撩开路歧人的发，凑过去细细看伤，见着颈侧好好贴着绷带，心下定了，道:“实在对不住你。我待在那破地方，见着活东西就兴奋。”说罢嘲讽笑了笑。

    姜履霜似乎有些抵触人群，商队留宿客栈时，一起热热闹闹吃饭，姜履霜如何也不愿下车与他们一起。

    姜履霜目光终于聚焦在嘴边的勺子上，很缓慢的微微张了嘴。

    便一意孤行，一人去救姜履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