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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的判断力和敏捷程度都不是凡人所能比拟，听到枪声的瞬间已偏转了身子，这一击本无法伤她。可在脚步滑出瞬间，心口猛然一疼，牵绊她经年的旧疾在最不恰当的时机发作，原本流水般的动作因此受限，身下一个踉跄，子弹已无可避免地击穿了她的左肩。

    男人看着她缓缓走近的身影，终于露出恐惧的神色，身子在地上抖成一团。

    但随即便恢复了澄澈。

    “我的目标不是你们，告诉我，我放过你。”像是商榷般的话语，女人的声音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

    餐桌前，萧歆然将酒杯重重一放，声响打破长久寂静，昭示了主人并不愉快的心情。

    枪声突然响在女人身后，一瞬间裂空而来的子弹，直取她胸膛！

    而先前垂死挣扎的男人，已断了气。

    “好……好，让我来……我来告诉你，”男人看向远处一片黑暗，眼神里露出一丝狠色，“我告诉你，我……和死去的十九个人……我们……只是第一队！”

    她是修罗，是恶鬼，是最可怖的生灵，却有着世间至为美好的容颜。

    女人盯着地面上的殷红，有瞬间的失神。目光中的冷冽褪去了片刻，取而代之的竟是悲哀。

    男人充耳不闻，继续挣扎，终于扣上了扳机，哆嗦着染血的手放了一枪，女人一个侧身轻易闪过，站了起来。

    枪声再次响起，却是女人抬起右手，稳稳向远处放了一枪。无需怀疑的枪法，那个放冷枪的人，亦死在她手下。

    “她派了二十个人，还动用了重武器，替我多谢她看得起我。”她漫不经心地摸出手枪，状似随意道。

    鲜血顿时喷涌，在黑色的衬衫上蔓延开来，浸透，滴落满地，似开得红火的曼珠沙华。

    女人斜睨了那人一眼，撑着胳膊缓缓坐起来，看笑话般看着垂死挣扎的男人。

    四周七零八落躺了几具尸体，百米外公路上，发动机声音骤响，载着几个落荒而逃的人，奔赴远方。

    男人眼中闪过疑惑，但却无力开口，兀自挣扎。

    时针不经意间滑向十二点，有人独酌苦等，有人身陷囹圄。

    她抬起眸子，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电子钟。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今天就要过去了。不禁微蹙了眉。第一次有人，可以让她等这么久。

    身旁五米处，一个男人自血泊中缓缓起身，手指僵硬地弯曲，试图抓紧手枪，做最后一搏。

    男人盯着她靠近的绝美容颜，眼中神色却已开始涣散。因为失血过多，就算她不杀他，他亦活不了多久。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她冷道，“告诉我，萧歆然，她在哪。”

    手枪上膛，枪口对准了地上的男人。

    月色染上她乌黑的长发，衬出了她冰雕裁刻般的脸颊。

    这么多年

    一切归于平静，皓月当空，一片死寂，却酝酿着最为凶残的一场暴风雨。之期种种只是前奏，真正的战争即将开始，她却已受伤力竭，唯有死路可走。

    市郊的夜空总比城市明朗上几分，女人躺在空地上，看着满天繁星，低低喘息。

    不过即便是等待许久，她也不会考虑去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在萧歆然的世界里，用得着她亲自电话联系的人少之又少，而那个女人，不在其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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