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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在梦里，她死了呢？到底是我害的，还是母亲你，太过狠心？”

    “大概是，心里的爱，比恨要多。母亲心中恨意太盛，以至于忽略更为美好的东西，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说到底是参不破、想不开。”时金语气中颇有怅惘，这个答案着实让萧歆然愣了片刻。

    “母亲恕罪，我做错了，任凭母亲惩罚。”

    “我说过，这些年，只会是她的一场梦！梦而已，受些伤，过去也就忘记了，又有什么关系！我倒是想对你寄予厚望，你也要给我这个机会！”时鄞有些动了怒。

    “对称位置。”

    时金被她添茶的动作迷住，一时竟忘了应她。

    时鄞平静的声音响在他头顶，倒是听不出喜怒：“回来了？”

    “不敢。”

    “我知错

    这天傍晚，时金就被时鄞留在国内的手下绑上了回加拿大的飞机。十数小时后，一座奢华的别墅里，时金推开时鄞房门，双膝一屈，跪在了母亲面前。

    “我说过，你不是她的对手。”时鄞叹息道，“萧歆然打来电话，拿她的性命威胁我！她的身份被你暴露了，现在她孤身陷在萧家，只要我们再有动作，萧歆然就会要了她的命！”

    时鄞并不搭腔，而是背过身去，站到窗前，不知看着什么。这样的反应让人摸不着头脑，时金斟酌道：“我只是想……见一见她。她不久前又受重伤，母亲不许我探望，我无奈之下才去求萧总的……”

    “你不敢？”时鄞回过头，冷冷觑着他，“你都跟她说什么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你知不知道，你亲手把她送上了绝路！”

    时鄞一甩手，恨铁不成钢地沉声道：“假的！都是假的！她一使手腕，我们就都被蒙在鼓里了！就凭你，还想和萧歆然一争高下？她亲口承认，苍允下药、时天依用刑，都有她的推波助澜！萧歆然是什么样的人，你想过没有！现在她成了威胁我们的把柄，如果有一天她死了，那都是你害的！”

    茶盏被玉手递到眼前，时金小心接过，抿了一口。

    时金猛地抬起头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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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将她送去萧歆然身边时，难道就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么？在母亲心里，到底重要的是她，还是仇恨？”

    萧歆然点了点头，白皙手指把玩着杯盏，接着问道：“她身上另一个追踪器，在什么位置？”

    “多谢。”萧歆然难得地露了个笑意，倾身替他斟茶。泛着嫩绿的茶汤自紫砂壶中缓缓流淌，热气氤氲中，衬得一张脸天仙般美貌动人，“时先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母亲心里的恨，于他而言半分不少，自己该杀她的，为何反而会帮她？

    时鄞眼中划过一丝凌厉：“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时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果然，萧歆然的聪明是无需怀疑的。但母亲这边还需小心应付，于是轻声问道：“萧总对她的在意，不像是装出来的？”

    时鄞这才开口：“你可怨我伤了她么？”

    “你母亲大概恨我入骨，各种缘由我不清楚，也不难为你告诉我。但一向母子连心，你却不恨我，反倒帮我，这是为何？”

    为何呢？

    “时先生心境开阔，令人钦佩。”萧歆然赞道，却更似叹息，“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会护好她，希望我们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