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匪（十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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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蒂莲，缠绵悱恻，与君同守。

    一颗五官模糊的腐烂的人头出现了。

    王子虚是寨子里的军师，这白面书生今日没了以往的从容，他小心的斟酌着词句，“寨门口的兄弟发现的时候已是晌午....”

    那双眼睛还大大地瞪着，流着泪。

    三道...

    我等你娶我，我做你的妻子。

    “那是并蒂莲！你真是气死人了！”

    他哭得悲切万分，十几年没有落过泪的恶匪无力得像个久病在床的老人。

    梦境破碎，卢穹再次醒来，枕榻已湿。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这条血性汉子竟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双目激凸，头上青筋暴起，抡起大刀劈裂了身边的木椅，“我要杀了他们！千刀万剐的狗贼！畜生！畜生啊！”

    那双昔日灵动氤氲着水光的双眼被压坏了一只，留下一个空空的血洞，林娘痛苦的神情还在，那颗青色的头颅还留着她恐惧的神情。

    “林娘你身上什么味道那么熏人。”

    他止住了话头，卢穹这时快站不住了，王子虚担忧地看着他。

    两道....

    梦境继续，画面破碎，浮现出黑色的虚影。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他沙哑着喉咙，放生大哭起来，“老子的林娘...我的林娘...我的丫头..”

    “狗贼！狗贼！啊啊啊啊！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王子虚招呼了几个弟兄连忙追在他身后制止他，“大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冒冒失失地去，怎么为林姑娘报仇？你要是送了命怎么给林姑娘一个公道！”

    二十几道划痕直直地刻在那张脸上...

    门廊外凄幽的筝声无言注视着这对璧人。

    卢穹像是被人闷头一棍，失去了力气，他直直倒在地上如同没了生命。

    一道...

    回廊远砌生秋草，梦魂千里青门道。鹦鹉怨长更，碧笼金锁横。罗帏中夜起，霜月清如水。玉露不成圆，宝筝悲断弦。

    寨子里听到他这声嘶吼的人都于心不忍。

    “大哥！你去哪找那狗贼呀！你这样下山不是去官府送命吗！”王子虚大声道。

    “笨猪猡，你真是笨猪猡。留人呀，把你的心留在我这里。”

    把你的心留在我这里。

    他猛一踉跄，向寨子外跑去。

    卢穹猛地咆哮，他紧紧抱着那颗人头，发了无比悲恸的嘶吼。

    并蒂莲，白头到老，与君同欢。

    那是一张木案。

    卢穹的手在剧烈颤抖，他一双本虎虎生威的眼睛此时布满血丝，厚实的唇抿得死紧。

    卢穹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颤抖着解开了那块薄布。

    “起开，你这笨猪！”

    “滚开！老子要剁了那狗贼！”

    一颗青色的人头出现了。

    木案上摆着一个包袱，薄薄地裹着什么，渗着深色的血污。

    五个喽啰压制暴怒的卢穹依然十分艰难。

    满目疮痍，那张明艳的小脸布满血渍，尽是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