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匪（二十五）(2/2)

    “卢大哥，我还小，你不能骗我。”

    蒋陌不知道这人心早已死去大半，漂亮的脸上满是惊喜，“真的？”

    他郑重地抹了抹眼泪，“你不能骗小孩的。”

    想见也见不到了，卢穹沉下眸子，眼里是浓重得化不开的悲伤。

    眼泪打湿了卢穹的膝盖，他这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弱势者的眼泪，那样的眼泪在爹眼里出现过，在林娘眼里出现过，甚至在他从前养的小白狗眼里也出现过。

    蒋陌见他不搭理自己，也不发作，又纠缠上去，抱着他结实的手臂，声音闷闷地，“反正你再喜欢也没用，我不会给你机会见她的。”

    “我可以原谅你。”

    饭桌上的气氛这才开始活络起来。

    “真的。”

    时至傍晚，蒋陌借口有事缠身，带卢穹向卢母二人告辞。回蒋府的马车上，他有些闷闷不乐，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里，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卢穹不痛不痒地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点距离。

    有人又是哀怨地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叹息声，又是伤感地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活像个深闺怨妇。

    卢穹望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大道，心犹如被人狠狠挖去了一块，原不原谅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爱的人都已经离开了。

    所有人都有求而不得的东西，有绝望的时候。卢穹想活得肆意潇洒，可现实总不如他的意，那些曾经流过泪的人，都已经离开他身边。

    蒋陌和卢婉微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他咬了咬唇，带着些小委屈似的问道，“卢大哥，你是不是真有喜欢的姑娘。”

    马车里空间狭窄，这小公子借着优势频频偷看坐在自己身旁的人，恨不得整个人都往他身上贴。

    那期期艾艾的视线实在太过炙热，卢穹想忽视都不行，两道虎虎生威的俊眉只差打结在一起，这小混蛋真是让人头疼。

    “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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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陌说着说着眼里就盈满了雾气，“可是我就是舍不得嘛。”他像个孩童似的说着稚气的话，“你能不能喜欢我，我好想要你啊。”

    “...”

    他怕自己听错了，抱着卢穹的手臂，询问了一遍又一遍。还带着泪痕的脸上有害怕被抛弃的纠结，犹如刚会学步的小鹿，楚楚可怜。

    “卢大哥，有时候我在想那天要是我不去虎贲山就好了，”蒋陌把头靠在他的膝盖上，卢穹的身子一僵，到底没推开他，“要是你没见到我，你也不会讨厌我，不会成了我大哥的冲喜娘子。你还是你，去山上做你的山大王。过你想要的日子，见你喜欢的姑娘。”

    “真的？”

    蒋陌不敢置信地起身，眼睛睁地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