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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果然言而有信，日日教我识字。我脑子笨拙，总是前记后忘，写出来的字也歪七扭八。遇到我特别笨的时候，他好看的眉会皱在一起，抿着嘴，眼里透着无奈，站到我身后将我圈在怀里，把着我的手教我写。

    我抬手碰了碰脸，水里的人也抬手碰了碰脸。

    乖乖！这和我的面孔差别甚大的脸是怎么回事！

    我气哼哼地瞪着他：“你配的是什么药！怎么把我吃成了这副德行！你看我的脸！”我狠狠夺走他手里的药臼，把脸凑到他面前。

    这时，我只会满脑子都是他的神情笑貌，更加记不住了。他就开始板起脸来，用桌上的镇纸打我的手心。跟他学识字，真是又煎熬又甜蜜，让我又爱又恨。

    我抱着药臼，有恃无恐：“我不管那些！你赶快给我配药！把我变回来！”

    我急得直跺脚，“你这老头！好不讲道理！我一个雄性，变成这副样子，出去了还不丢死个人！”

    可是——再看如今这雌雄莫辨的脸，棱角都不见了，眉也淡了，唇红艳艳的，哪里还是原来的我！

    “老夫瞧着你这面孔甚好啊！比原来更显俊俏了！”他抚着胡须笑道。

    我一直以为是吃不下食物，才变得更瘦的。现在仔细瞧瞧，竟然根本不是那样！本来手臂上有的些微肌肉，全消失殆尽了。腰是细了，臀上的肉可是一点儿也没少，甚至更翘了。

    我才知道这座宫殿大门的牌匾上写的是——芳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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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老夫不给你药，这本就不是老夫能决定的嘛！”

    我急忙翻找房里的镜子。

    我简直不敢相信镜子里的这个人是自己！若不是脖颈上还有个喉结，根本辨不出我是个雄性！

    我这天晨起，觉得身体中滞塞全无，头脑清明，肚子里隐隐有饥饿感，已是全好了。我早就不想再劳烦紫风她们照顾我，今日起了个大早，正好自己出去打水洗脸。

    一定是药君的药出了问题！治好了我的病，却给我治成这副模样！我本就极在意自己的形容，常常感慨自己没有生一副壮硕身躯，如今变成了这样，我更是急火攻心，气愤不已。

    他紧紧盯着我手里的药臼，喊着：“哎——慢着点！别把我的药撒出来了！”

    我本为蛇族，身体较其他族类生得纤瘦，面庞白一点也算是正常。但我是雄蛇，即便如此，也还是阳刚脸孔。

    他突然朝着洞外，喊了声：“胧烽仙君——”我下意识扭头，洞外空无一人。当我意识到自己被他匡了时，他早把药臼抢走了。

    当我看到镜子里的面孔时，惊呆了。这绝对不是我原来的那张脸！

    我端了盆水到房里，刚要将手伸到水里，却被水里的人影吓了一跳。

    我风风火火地冲到药君炼药的药庐，药君正拿着药臼在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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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诶诶——”他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看着我的脸，啧啧了两声。

    他气的吹胡子瞪眼，围着我团团转，我就不把药臼还给他。

    我定要找药君老儿理论！

    他对我的到来有些惊讶，“小子怎么到这里来了？身子可是好了？”

    芳华真是个好名字，我反复咀嚼这个词，只觉得无限美好都蕴含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