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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凝醉倏地蹙紧了眉头，心中所猜测的事情得到了验证，她却并没有感到多少轻松自在。“母亲是说，当年姐姐要嫁的人，是吴王？”

    这个天底下没有人会蠢到用性命去换一个好处，姜疏影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一个人，一个比她的性命更重要的人。而这个人，似乎当真除了颜漪岚，再没有别人了。

    她从没有听过。假若她早一点听说这件事，她或许不会让自己落入这样被动又狼狈的局面里，她或许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让颜漪岚住进她的心里来。最最可笑的是，她甚至都不能去计较什么，她可以跟这个天下的所有人去争去抢一份爱情，但是她独独无法去跟一个死人算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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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这么做，摆明了是站在与吴王相对的立场上，这样做对于她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或许她从头到尾要的都不是什么好处。想着，姜凝醉极轻极缓地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要匆匆回京替颜家守住这最后一道城门，如果她的心里向着吴王，如果她要助吴王得到大颜江山，那么最好的办法，是坐等隋国攻进皇宫，取下了颜漪岚和颜君尧的首级之后，再随同吴王一举进京击退隋军，让吴王能够名正言顺地坐上大颜的王位，以此获得民心。

    可是姜凝醉仍旧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如果姜疏影当初真的要嫁给吴王，如果她真的对吴王有情有义，那么她不应该会不知道，先帝驾崩对于这个天下意味着什么，对于颜漪岚和吴王又意味着什么。

    这么想着，姜凝醉不禁心生一股冷意。她第一次很想问一问颜漪岚，她想知道，在颜漪岚的心里，究竟有没有一空位置是属于她的。她真的不需要太多，哪怕有一点儿，也是好的。其实这并不能证明什么，但是那至少能够证明她存在过，她在颜漪岚的心里存在过。

    “是啊。”甄氏瞧着姜凝醉尤带诧然的模样，笑道：“除了吴王，还能有谁呢？”说着说着，甄氏的眼中划过一抹沉痛，笑意慢慢淡下来，声音随之幽幽响起。“只是可惜了，还没来得及喝下这杯合卺酒，京城的一道噩耗，就催得她急急地去送了性命。”

    之前一直悬在姜凝醉心头的疑惑，这一刻终于

    太过明白的事实让姜凝醉有些承受不住，她晦涩地抿紧了唇角，笑得有些凄哀。“我从没有听旁人说过这些事。”

    姜疏影就算死了，也是颜漪岚心头的一座墓碑，她永远都会在那里，活着的人也许总有一天会随着时间慢慢走出来，可是死了的人，怕是要在颜漪岚的心里葬上一辈子的。更何况，姜疏影是用这样一种近乎于决绝的方式镌刻在颜漪岚的心里，就算切肤剔骨，颜漪岚也不能遗忘她。

    这道噩耗，自然是先帝驾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