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香灯半卷流苏帐(2/3)
“你叫啊!让这阖宫上下的男女们都知道他们眼里端庄谦和的傅丞相到底是个什么下贱的货色!”
薛瑾冷峻的面色稍稍放松,随即又蒙上一层更加冰凉的霜雪。
傅衡挣脱口中的束缚,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稍事沉顿片刻后才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打着颤,唤着一声薛瑾的小名,“四郎。”然后他有气无力地瞥了一眼薛瑾,一双星辰似的双眼终于合上,在断断续续间的血沫间吐出一句,“我与你亲生父亲之间清清白白,从未有苟且之事。”
薛瑾身下的动作开始更加粗暴更加野蛮,仿佛此时伏在床上的只是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完全被本能与欲望驱使着动作:“丞相还是留些言语,叫出来助兴更合适。”
“很疼?”薛瑾用力按住傅衡不断喘息的胸膛,“今后你还会更疼。”他几乎是嘶吼着叫喊出来,“我当初心有多痛,你今后就会有多疼。”
“你叫啊!”薛瑾的动作更加激烈,他将傅衡死死地钉在自己身下,拉扯着傅衡海藻般散开的青丝,猛兽附身一样在傅衡的唇上咬噬,“叫出声,让所有人都听到!像你和先帝一样!”
薛瑾察觉到傅衡的异样,身下的动作也缓了一缓:“怎么?如今这床上的天子换成是我,丞相就要开始表演三贞九烈了!”薛瑾以为傅衡的剧烈动作皆是厌恶自己,气急败坏中按紧傅衡挣扎的身体,“傅丞相,若是此时请太史记下一笔,朕与父皇的聚麀之丑、争食之情,你以为如何,可算是秉笔直书的圣明天子?”
薛瑾整个人伏在傅衡身上,一双手四处游离,已经探遍了傅衡全身上下,摸到左肩后背上的一处旧伤痕时,他愣了一愣,转脸又是阴云密布。
“当你是什么?”薛瑾哂笑,“四年前我尊你敬你为师,亲你近你为友。可如今”薛瑾玩弄起傅衡的私处,“傅衡虽是朝堂上的丞相,衣冠整齐大权在握,可是绿竹巷的傅子平在我心中其实连教坊里的婊子都不如。”落音的这一刻,薛瑾又发动了新一轮攻势,长驱直入,直捣黄龙,激流涌动间血脉深处传来一阵阵延绵不绝的餍足刺激,让人心旷神怡。
傅衡坚持咬住牙关,死死抿紧双唇,不给薛瑾留一丝进攻的余地。不知何时起他的视线一直注视在床帐顶的合欢花纹上,无论薛瑾在他身上如何动作激烈,他再没有多看薛瑾一眼。
傅衡的手指不再紧握成拳、开始在空中胡乱地晃动,他正睁着一双乌黑明亮的、水光潋滟的眼睛,却仿佛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是徒劳地望着头顶的虚空。
口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道,嘴角边有猩红的液体在打转,可傅衡只是喘息着,咬紧嘴唇不愿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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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以前说的一点也不错,自己,果然是个离开他之后一事无成的废物。他想着想着,又浮现出大行皇帝壮年时的模样,以及当年无能为力的自己。
“傅丞相。”薛瑾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又一次冷漠地以职位称呼傅衡,“您真当我还是当年太液池边的八岁孩子,还能任你蒙着眼睛跌跌撞撞地再摔一次。”
“你在想什么!”薛瑾敏锐地发觉身下之人居然在走神,动作已经在意识之前刷出一个耳光。
“薛瑾”傅衡红着眼睛,终于愿意望着薛瑾,质问道:“礼王殿下、太子、陛下,那你又到底当我是什么!”
“啊——”
傅衡感觉珍珠般的下身正在被撕裂出一道伤痕,一个坚硬的、滚烫的楔子已经嵌到他的身体里,一点一点摧残着、撕裂着他的肉体甚至是灵魂。他的身体早已不适应激烈而敏感的情事,薛瑾兴致勃发,每一次进退都给他带来难以言喻的疼痛,仿佛一朵一直在瑶池仙境中被主人娇养的珍奇兰花,忽然被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攀折后无情地弃置在天庭御苑的暴风雨中,不得不在最高不可攀的华贵之地经受疾风骤雨一次复一次的摧残。
“傅子平,你这个不忠不义之徒,孤为礼王时,你对朋友不义,如今朕当天子,你又对天子不忠。”
“而先帝”
听闻薛瑾如此言语,傅衡气极,额头上青筋凸现,清雅的面容上罕见地浮出几分狞色。
薛瑾注意到傅衡的漠视后愈发气愤,硬生生地在傅衡唇边咬出一条斑斑血痕。纠缠在一起细密无间的两个人中,弥漫开一丝若有似无的淡淡腥味。
薛瑾此时大出所料,忽然伸手抽掉了傅衡口中的流苏床坠:“子平,只有每次提到父皇,你才像个有喜怒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