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与模特【11】距离（剧情，割裂，矛盾）(2/2)

    舒云在上海举着手机，看着陆方远许久未有动静的头像，目光黯淡了下去。

    陆方远甚至没有再见过导演一面。

    “我签了公司，我会留在北京，不回上海了。”

    两人在沉默中对峙了一会儿，陆方远决定长话短说，他撑不下去了：“我上海的房子，你帮我退租吧。”

    今天的舒云见了客人，打扮得端方优雅，西装三件套，他和自己隔得那么远陆方远想，他的落魄，他的卑微，全都压抑在这一方小小的房间。

    陆方远关掉手机，强迫自己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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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云第一句话就是：“陆方远，你先别乱想，你听我解释。”

    陆方远沉默了。

    云图的老板看上他了，上老板的床，就可以上这个戏，只赚不亏的买卖。

    “你可以优先得到这个角色，但是有条件。”

    陆方远的压抑堆积如山，低吼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舒云在试探陆方远。

    “你的条件真的很好，应该把握住人生中不可多得的机会。”

    陆方远咬着牙，没有回，他不敢分心。

    接下来的一周，陆方远过得浑浑噩噩的。

    他的七寸被捏在对方手里，只要轻轻一用力，满盘皆输。

    舒云睁大眼睛，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梁弘毅是在重新追求我，但是我不会”

    到彻头彻尾的冰凉和讽刺，以及一种被羞辱感。

    云图的经纪人联系他，说可以见一见云图的大老板。

    他不敢忤逆他们，他只说，自己要想想。

    舒云的门铃响了，打开门，是穿着睡袍的梁弘毅，给舒云拿了一叠需要签名的周边。

    照片拍得很模糊，但可以看到梁弘毅和舒云进了一个小区。

    舒云急切道：“陆方远，是不是发生什么了？求求你告诉我！”

    “舒云。”陆方远哽咽着打断他：“你不用跟我解释，你应该找一个适合你的人。”

    经纪人还算客气，男人走后，向他坦白：现在是三选一。

    经纪人甚至用了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好言相劝。

    那位冷峻的中年男人，镜片后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一番的眼神，看得他很不舒服。

    陆方远终于崩溃，关掉视频，放声痛哭。

    他的心里有恨，但更多是山穷水尽的悲凉。

    “疼吗？”舒云关切地问，察觉到了陆方远情绪的不对劲。

    膝盖刚刚恢复，陆方远又咬着牙加班训练，阶段性考核前夕，他实在是睡不着，便打开舒云的粉丝贴吧，看到一个帖子。

    舒云在北京的签售会办两场，舒云刚落地北京那天，连着给陆方远发了好几次微信，舒云性格里有执拗的部分，他想向陆方远问个究竟。

    舒云的微信电话又在10分钟之内打过来。

    结果从视频通话里看到陆方远膝盖的伤，便又不忍心起来。

    或者说，主动示弱。

    “今天签售会上见到舒云本尊啦，真人比照片更有气质！然后我人品爆棚了！在石库门附近看到经纪人和他一起回了海天公寓，哎，舒云住在海天公寓吗？”

    因为知道了暗箱操作存在，他甚至失去了训练的动力，看什么都觉得很荒诞。

    舒云：“”

    “嗷嗷嗷，照片上的舒云好软啊！真是那种从头到脚都让人有保护欲的男孩子啊！哎呀，我为什么说这种话！明明我是女孩子！”

    第三个星期，陆方远终于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斩断杂念，动心忍性，才能逼着自己对自己狠，仿佛一叶障目，中了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