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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换身份。这个词听起来并不陌生。有一种人，不需要交换彼此的灵魂，也可以不被任何人发现。那就是双胞胎。她们随时可以换回去，就像千寻说的那样，这只是一个游戏。

    那次以后，明镜入院了。就是在那一次，明镜见到了另一个企图自杀的人。而后，是明镜再次联络千寻，问了她一个问题。

    我望着千寻。

    终于，在父亲和旁人吵架的时候，千寻终于知道明镜死了的事情。因为听到了父亲和那个女人说的话，知道明镜自杀了，于是跑上了天台。于是当九晴和我到达的时候，就碰见了那样的场面。

    最终，在交换了两次身份以后，明镜再也不曾联络过千寻。她只是将那本童话书，摆在了千寻家里。再过了数个月，明镜再次入院的时候，直接选择了自杀。

    明镜问千寻：“嘿，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如果当年被抱走的人是她。那么她就不会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

    我最终没有说关于交换身份的事情。这是档案，而档案里的记录，不适宜过于繁复。最后写下死因的时候，我写的是“自我怀疑”。

    她也抬起头来，望着我。“……那是她的，不是我的。”

    我也没有。

    九晴在一边听故事，她皱起眉，“为什么要瞒着父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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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是千寻第一次看到那么漂亮的房间，那么明亮的高中，还有那么亲切的母亲，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美好的梦境。

    ——明明是两姐妹，但成长经历却截然不同。

    可能吧。

    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很平静，也许她在想什么，但是我看不到。于是我问：“你恨你的姐姐吗？”

    可是千寻摇了摇头。

    “什么游戏？”当时千寻不明白。

    我沉默了。最终我们离开了病房，绕出走廊时候，看见千寻的父母在吵架，谢女士声泪俱下，她在我们还有千寻面前，都没有这么脆弱过。

    所以易诚千方百计也要将我们拦在门外——他们并不知道，千寻已经在天台了，以为她只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们流着同样的血，有同一对父母，但生活却截然不同。我正视着这个面色苍白，身姿略微瘦弱，头发不曾好好打理，假期穿着校服，眼神却异常坚定，手里拿着一本破破烂烂故事书的女孩子。

    我复述了一遍她的问题。千寻回答说，因为她们都担心告诉父母，他们就不会再让她们见面了。

    在半年后自杀了的女孩子，那时候很开心地笑着，仿佛这只是一个游戏。千寻想得没有明镜那么多，于是就答应了。而我们以为，那些是千寻送给明镜的东西，实际上只是她们交换身份以后，千寻留在屋子里的。

    游戏吗？

    “我们来交换身份，看周围的人会不会发现。”她这样说。

    冬天，空气很冷，她们坐在公园边上，没人坐的秋千一晃一晃。

    我和九晴对视一眼，她的表情十分复杂，一个字都没有讲。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低下头，仿佛很难受。她说：“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