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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九晴忽然站在那里，眼神定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们，最后，都是为了活着。对吗？”

    她的表情又迷茫又复杂，仿佛明明已经在地府里呆了那么久，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我站在那里，和她一起看着浑浊的湖水。“不止是这样，但最初是。但一个人如果仅仅是为了活着，那么他一定不会自杀的。”

    我只剩下叹气这个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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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晴好像无法理解。这段路很长。搭车搭到总站以后，下去会经过一个很漂亮的人工湖。那个人工湖晚上非常美，高楼的灯光会刚好倒影在湖水里。但因为是白天，所以除了很晒的太阳，什么都没有了。

    “对啊，”我弯起嘴角，觉得自己看起来一定很欠揍：“不是人也会的，比如被体制排挤得不到正常人认可的边缘生物，还有中年投资失败上天台的人，还有找不到搭档的死神，诸如此类的。”

    “没用也可以活着，不是有社保之类的吗？”

    说到这句话，我非常难过，就像是有什么扼住了喉咙一样。我站在湖边，“如果是那种人，那么他们无论做什么事都心安理得，永远不会怪自己，被遇见的所有人宠爱，一旦有人说了重话，她甚至会嫌弃那个人对她不够好”

    冷风习习吹过来。

    她非常困惑，“他们全部都是为了钱吗？就像古代的官宦为了权力一样？”

    她皱眉：“所以每个人都会怀疑自己的存在价值吗？”

    我很累，不过累归累，我知道自己依然会失眠。

    “……好，你问吧。”请将我当成一只自暴自弃的青蛙。

    已经快要走到了。

    这时候，我重新打起精神来。“所以，不要再问了，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的，不理解人类社会的死神。”

    九晴没说话。天亮了，她低着头一步步在走路。

    “……有时候，并不是真不够了，而是他们觉得不够而已。”

    这句话说出来基本

    “但是他们觉得不够。”

    就像是所有东西都在她的记忆当中，但她却不懂怎么整理脑子里一切那样。

    九晴却沉思了起来。

    “但是现在大部分人都赚得到钱啊。”

    我说，路上很安静，九晴就像一个问题宝宝，看着她，我忽然有了耐性回答她的问题。

    说起来，天亮了，附近有小鸟开始喊了。好吵。九晴继续往前：“唔……所以每个人都要为了活下去而奋斗吗？”

    “……为什么？”

    “……如果你非要这么问的话，是的。”

    “不够又怎么样？不是还有那种贫穷但是幸福的家庭吗？”

    “没那么简单，人类是社会生物，他们有感情。”

    这个问题越扯越复杂了。

    九晴想了许久，似乎终于有了答案。她轻声说：“所以……他们会自暴自弃，有人会酗酒，有人会赌钱，有人会逃避现实，有人会自杀？”

    “对啊，逻辑是社会的共同语言，回学校就是为了学这个，不然就只能做不需要这种语言的活了。”

    “不，你会的。”九晴望着我，表情十分笃定。

    “因为怀疑自己没用。”

    “因为嫉妒”

    九晴这时候回过头来，她犹豫着说：“你……看起来，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