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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哦。”

    “而且你说话倾向于使用反问或者反答，你很少直接承认关于自己的事。”

    九晴深深的不满，“你为什么这么冷漠？”

    “事实上，那些习惯是近一年才浮面的。”我纠正她。

    “为什么？”

    然后好像嫌弃补刀不够深，她望了我一眼，“就像你一样。”

    “第一人称的作者可以躲在幕后，让主角坐在台前，来面对那群素未谋面却要听她讲故事的人。”

    九晴似乎被气坏了。她躲在角落不说话。很久以后，她才开口：“所以你平日都靠什么在过日子？”她问。

    “……说话？”我听不懂。

    九晴叹了口气，凑过来看我手里的书。她想了一想，“这本书说话的方式太无聊了，”她说。

    我随口说，然后九晴再次爬上来——这是张很大的床，足够一人一鬼浪一个午后。午后……想到这个词，我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和黑沉沉的天，深深觉得，时钟可能调错了，现在应该是半夜两点。

    “我不知道，”我说，“但是通常晚上不头痛。”

    “第一人称，”

    九晴的回答毫不犹豫。

    “超过十年了。”

    “那你为什么不改？”

    “讲故事就是作者在说话，”九晴翻了一下那本书的书页，她的眼神透露出她开始觉得这件事很无趣了：“你甚至可以从字里行间看到她们的思维方式。这才是看书时最好玩的事。”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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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晴振振有词，她举起那本书来比划：“对啊，写书就是作者在说话，除了第一人称的小说，所有故事都是作者隔着屏幕说给一群陌生人听的。”

    “因为我还活着。”

    “你会头痛？”

    这样的谈话让她泄气

    “……没错。”

    好玩。

    “所以你看见了，”我低下头，心情黯淡下来，“我就像现在这样，是社交障碍。”

    “所以你喜欢哪一种？”

    “每个人都需要和人聊天，”九晴说，她看着我，视线单一而深入，像在审视：“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如果有人不说话，她最后会变成哑巴。”

    在九晴聊天的时候，她几乎是三句不离这个词，连工作都好像是儿戏。我忽然有一点点明白，为什么听到人工作是为了活着的时候，她会那么震惊，因为死神的观念，和正常人多半是有些不同的。

    “因为对于别人的评价，”我说，“只要不影响生活，那么，管不管都一样。”

    九晴不解，“为什么是晚上？”

    “对，”我点头，没有反驳，但也没继续说下去。她学逻辑的速度真快。

    “那第一人称有什么不同？”

    很独特的见解，“所以？”

    九晴坐在床角，抱怨似地瞪着我，她的表情要比一般人夸张：“所以你生活习惯不健康，经常熬夜，唯一的运动就是下班以后从来不搭电梯，喜欢喝冷饮，不拒绝喝酒，营养严重不均衡，而且头痛？”

    “第三人称的主角太冷漠了。”

    “但是你的生活干净整洁，你甚至不许家里的钥匙摆错地方。”九晴念念叨叨。然后她抬起眼来，眼神不可思议：“你放纵自己堕落，却不让周围的东西出错？”